阊门外登溪船五首 其五
宋 · 杨万里
译文
无家不住曲溪边
溪边的人家没有不住在曲折的溪水旁的
祗种高山不种田
只种高山上的作物而不种平田
绝壁入天天入水
绝壁直插天空天空又倒映在水中
乱篙鸣石石鸣船
杂乱的篙声敲击石块石块的回响又震动了船身
百滩春浪雪头过
百道滩头春浪奔涌浪花如雪从头顶飞过
两岸林花镜底眠
两岸林中的花影倒映在如镜的水面中安眠
归路商量更舟楫
归途商量着继续乘船前行
庐山彭蠡好风烟
庐山和彭蠡湖正有美丽的风烟景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阊门外登溪船五首》之末篇,写溪船穿行于绝壁急流之间的壮美景象。此首将视线推向最为壮阔的山水,以雄奇笔调写出溪行最惊心动魄的风光,最后以归途的期待收束全组诗。
逐句解读
「无家不住曲溪边」:溪边的人家都住在曲折的溪水旁。“无家不”极言普遍。
「祗种高山不种田」:只种高山上的作物,不种平田。写出此间山多地少的地理特点。
「绝壁入天天入水」:绝壁插入天空,天空倒映在水中。仰望则绝壁入天,俯视则天映水中,空间层次极为丰富。
「乱篙鸣石石鸣船」:杂乱的篙声敲击着石块,石块的回响又震动了船身。篙击石、石鸣船,三层声音交织。
「百滩春浪雪头过」:百道滩头春水奔涌,浪花如雪从头顶飞过。“雪头”比喻浪花之白、之高。
「两岸林花镜底眠」:两岸的林中花影倒映在如镜的水面中安眠。“镜底”写水面如镜,“眠”字将花影拟人化,与上句浪花的动感形成对比,一动一静。
「归路商量更舟楫」:归路上商量着继续乘船前行。
「庐山彭蠡好风烟」:庐山和彭蠡湖正有美丽的风烟景致。末句展望归途将经过的名胜,以期待之情收束全组。
艺术手法
此诗最精彩的手法是回文式对称与动静对比。“绝壁入天天入水”以“天”字为轴心,形成回环往复的空间感。“乱篙鸣石石鸣船”以“石”字为轴心,声音层层传递。“百滩春浪雪头过”写动态的浪花飞溅,“两岸林花镜底眠”写静态的花影倒映,一动一静,一白一红,一险一美,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是《阊门外登溪船五首》的压卷之作。“绝壁入天天入水”与“乱篙鸣石石鸣船”两联回文结构精巧绝伦。末句“庐山彭蠡好风烟”以期待收束全组,行路虽艰而心向远方,这正是杨万里行旅诗的精神底色——不畏险阻,乐在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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