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屏肉味独茹菜羹饭甚美
宋 · 杨万里
译文
云子香抄玉色鲜,菜羹新煮翠茸纤。
米饭香喷喷地抄来色泽如玉般鲜亮,菜羹新煮出来翠绿的菜茸纤细可爱。
人间脍炙无此味,天上酥陀恐尔甜。
人间的脍炙也没有这个味道,天上的酥陀恐怕也不过如此甘甜。
浑是土膏含雨露,何须醤豉与醯盐。
全是土地的精华含有雨露,哪里需要酱豉和醋盐。
茹毛祸首雍巫出,馋到熊蹯未属厌。
茹毛饮血的祸首是雍厨出现,馋到吃熊掌还不觉得满足。
赏析
题解
病中不食肉只茹菜羹,却觉得菜羹饭之美胜过一切。杨万里以诙谐的笔调表达对素淡生活的赞美,同时对饕餮之习发出讽刺。
逐句解读
「云子香抄玉色鲜」——米饭香喷喷地抄来,色泽如玉般鲜亮。
「菜羹新煮翠茸纤」——菜羹新煮出来,翠绿的菜茸纤细可爱。
「人间脍炙无此味」——人间的脍炙也没有这个味道。
「天上酥陀恐尔甜」——天上的酥陀恐怕也不过如此甘甜。
「浑是土膏含雨露」——全是土地的精华含有雨露。
「何须醤豉与醯盐」——哪里需要酱豉和醋盐。
「茹毛祸首雍巫出」——茹毛饮血的祸首是雍巫(厨师)出现。
「馋到熊蹯未属厌」——馋到熊掌还不觉得满足。
艺术手法
首联以「云子」「玉色」「翠茸」等精美意象写粗食之美,反差中见巧思。颔联以「人间脍炙」和「天上酥陀」的对比极言菜羹之美味,夸张而不失真。颈联以「土膏雨露」揭示美味的本源,以「何须醯盐」表达素淡即美的理念。尾联以「雍巫」典故追本溯源,对贪食之风予以讽刺。
总体评价
以病中茹素的切身感受出发,将粗食之美渲染到极致,末以典故讽刺饕餮,在诙谐中见风骨,是诚斋体以俗为雅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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