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览镜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病起长新骨,居然非旧容。

病愈之后仿佛长出了新的骨头,面容竟然不再是以前的模样。

眼添佩环带,腰减采花蜂。

眼睛周围添了如佩环般的深纹,腰身瘦减得像采花的细腰蜂。

对面不相识,何人忽此逢。

对面照镜子竟认不出自己,不知忽然遇见了什么人。

吾身无定在,更要问穷通。

自己的身体尚且不能安定存在,又何必再去追问穷达得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病愈后照镜所作。诗人发现病后容貌大变,瘦削得如同腰细的采花蜂,对面竟不认识自己,由此引发对身世无常的感慨。以诙谐口吻写病后之变,自嘲中含深意。

逐句解读
「病起长新骨,居然非旧容」病愈之后像是长了新骨头,面容竟然完全不是从前的模样。

「眼添佩环带,腰减采花蜂」眼睛周围增添了如佩环般的皱纹(一说眼眶深陷如佩环绕),腰身瘦减得像采花的细腰蜂。

「对面不相识,何人忽此逢」照镜时对面竟认不出自己,不知忽然碰见了什么人。

「吾身无定在,更要问穷通」自己的身体尚且无法安定存在,又何必再去追问穷达得失。

艺术手法
一、夸张变形:「长新骨」极写病后消瘦之甚,仿佛换了一个人。二、巧喻新奇:「腰减采花蜂」以蜂腰喻人腰之细,比喻新颖而诙谐。三、以镜中人为他者:「对面不相识」将镜像中的自己当作陌生人,戏剧化地呈现病后变化的巨大。四、由形入理:从容貌之变推及身世无常,以自嘲的口吻化解了病后的感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照镜为契机写病后之变,比喻新奇诙谐,由形体的变化引出对人生的哲思,是杨万里病中诗的典型风格——以幽默冲淡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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