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览镜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览镜忽自问,何方一病翁。

照镜子时忽然自问,这是哪来的一个病老头。

生涯管城外,本贯醉乡中。

一生的营生在毛笔之外,原本的籍贯在醉乡之中。

笔砚今都废,尊罍久屡空。

如今笔砚都已废弃不用,酒樽也早已屡屡空空如也。

又将数茎雪,顦顇见西风。

又要带着几根雪白的头发,憔悴不堪地去面对萧瑟西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病愈后照镜之作第二首,与第一首「病起长新骨」相呼应。诗人自问何方病翁,自嘲生涯仅在管城子(笔)之外、本贯在醉乡之中,如今笔砚俱废、酒樽久空,又以数茎白发面对西风,悲凉中带着自嘲。全诗以自画像的方式写出病后潦倒之态。

逐句解读
「览镜忽自问,何方一病翁」照镜时忽然自问,这是哪里的一个病老头。

「生涯管城外,本贯醉乡中」一生的事业在管城子(毛笔)之外,本来籍贯在醉乡之中,自嘲一生以文为业、以酒为乐。

「笔砚今都废,尊罍久屡空」如今笔砚都已废弃不用,酒樽也早就屡屡空置。

「又将数茎雪,顦顇见西风」又要带着几根如雪的白发,憔悴地面对萧瑟的西风。

艺术手法
一、双关妙用:「管城」既指管城子(毛笔的代称),又暗示文人生涯的局限;

「醉乡」既是实指嗜酒,又暗用王绩《醉乡记》之意。二、由内而外的结构:先写身份自认(病翁),再写人生定位(管城、醉乡),继而写现实困境(笔废樽空),最后以白发对西风的形象作结,层次分明。三、「数茎雪」以雪喻白发,与「西风」形成冷色呼应,强化了萧瑟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照镜自问领起,以文人身份和嗜酒之好自嘲,在笔废樽空的现实中以憔悴之态面对西风,自嘲中见悲凉,是杨万里病中诗的典型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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