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疟无聊
宋 · 杨万里
译文
病身兀兀意昏昏
病中身体僵坐着神志昏昏沉沉
急挂东窗避夕曛
急忙挂起东窗帘子避开夕阳余晖
坐看云生还有雨
坐着看云涌起来又下起了雨
忽然雨止并无云
忽然间雨停了连云也散得干干净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疟之后的百无聊赖。诗人以极简的笔触,记录病中观天象变化的过程:云起雨来,雨停云散。看似写景,实则以自然变化之速对比病中时光之漫长无聊,体现了诚斋体善于从日常小事中发现诗意的特色。
逐句解读
「病身兀兀意昏昏」病中身体僵坐不动,神志昏昏沉沉,"兀兀"写身之困顿,"昏昏"写神之迷糊,二字叠用极传神。
「急挂东窗避夕曛」急忙挂起东窗帘子遮挡夕阳余晖,病中畏光,一个"急"字写出病态的敏感。
「坐看云生还有雨」坐着看云涌起随即下起雨来,"坐看"二字点出病中只能枯坐无事。
「忽然雨止并无云」忽然间雨停了,连云也消散殆尽,天气变化之快令人措手不及,也暗示百无聊赖中连看云雨变化都来不及细品。
艺术手法
一是叠字运用,"兀兀""昏昏"两个叠词分别描摹身体和精神状态,音韵上造成沉滞感,与病中感受相合。二是"急"字传神,将病中人对光线的敏感刻画入微。三是后半首以天气的快速变化暗衬病中时间的漫长无聊——云雨来去不过片刻,而病中的无聊却无边无际。四是"并无云"三字干脆利落,与"还有雨"的转折形成急促的节奏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病中观天这一极小场景写出无聊之极的心态。语言朴素直白,不假雕饰,却准确传达了病中的困顿与无聊,是诚斋体"活法"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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