栟楮江滨芙蓉一株发红白二色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司花手法我能知

花神的操作手法我已经看透了

说破当知未大奇

不过说破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乱剪素罗装一树

不过是随意裁剪白色丝罗装饰满树

略将数朶蘸燕支

再将几朵花瓣在胭脂里蘸一蘸染成红色罢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栟楮江滨芙蓉一株发红白二色二首》中的第二首,紧承第一首的花神创新之说,进一步展开想象。诗人以自己窥破花神手法为切入点,将双色芙蓉的成因比作裁剪白罗蘸胭脂的手工工艺,构想大胆而巧妙,充满生活情趣。

逐句解读
「司花手法我能知」——诗人自信地说花神的操作手法我已经看透了,以调侃口吻切入,仿佛自己是一位能识破魔术秘密的观众。

「说破当知未大奇」——可是说破了花神的秘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扬后抑,制造悬念又主动化解,语调轻松自如。

「乱剪素罗装一树」——花神的秘密原来是:随意裁剪白色的丝罗装饰满树。

「素罗」比喻白色的芙蓉花瓣,「乱剪」写出随意不拘的姿态。

「略将数朶蘸燕支」——然后再将几朵花瓣在胭脂中蘸一蘸,便成了红色。

「燕支」即胭脂,用以比喻红色芙蓉。白色是基底,红色是蘸染,寥寥数笔便勾勒出花神的操作过程。

艺术手法
一、以工艺比喻自然的独特想象。诗人将自然界的双色花朵想象为人工染色的产物,以裁罗蘸胭脂的缝纫手艺来比喻花神的造化之功,化抽象为具体,构思新奇。二、先扬后抑的叙事节奏。前两句先说自己能识破天机,随即又说破之后并不稀奇,起伏之间制造了阅读的趣味和节奏感。三、「素罗」「燕支」的色彩对比。白与红两种颜色以丝织物和化妆品来比喻,既准确传达了视觉印象,又赋予了自然景物以人工的精致美感。

总体评价
此诗紧承前首,以窥破天机般的自信口吻揭开花神「造花」的秘密。杨万里将自然的双色芙蓉还原为一道手工工序——裁白罗、蘸胭脂,以日常女红比喻造化神功,化神奇为寻常,又在寻常中见出趣味。全诗四句如同一段小品文,先设悬念再揭晓答案,节奏明快,读来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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