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萧挺之泉州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八叶今成九,一枝谁敢双。

八片叶子如今变成了九片,一枝独秀谁敢与之并立。

野人应补外,贤者亦为邦。

山野之人应当补任外职,贤能之人也去治理地方。

夹岸梅临水,孤帆雪涌江。

两岸梅花傍水而开,一叶孤帆在雪花翻涌的江面上远行。

别愁才半掬,不遣我心降。

离别的愁绪不过半捧之多,却不让我的心投降屈服。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别萧挺之的第二首,侧重写离别时的景物与愁情。诗中以梅花、雪江等冬季景象衬托离愁,又以“半掬”之愁不肯降服,写出虽欲强抑而不得的别情。

逐句解读
「八叶今成九」——八片叶子如今变成了九片。“八叶”可能暗指家族门第(如八叶宰相之类),“今成九”言萧挺之又添一员,家族更加兴盛。

「一枝谁敢双」——一枝独秀谁敢与之并立。赞萧挺之出类拔萃,无与伦比。

「野人应补外」——我这个山野之人应当补任外职。杨万里自谦,暗示自己也应外放。

「贤者亦为邦」——贤能之人也去治理地方。赞萧挺之出知泉州是为国效力。

「夹岸梅临水」——两岸梅花傍水而开。描绘冬日送别的典型景色,梅花临水,清寒雅致。

「孤帆雪涌江」——一叶孤帆在雪花翻涌的江面上远行。以孤帆雪江的壮阔景象写萧挺之前路的风雪征程。

「别愁才半掬」——离别的愁绪只有半捧那么多。以“半掬”形容愁量之少,看似轻描淡写。

「不遣我心降」——却不让我的心投降屈服。言虽然愁不多,但仍然挥之不去,内心不肯就此服输。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句议论,后四句写景抒情,结构鲜明。议论部分以“八叶”“一枝”等数字意象造成整饬之美,又以“野人”与“贤者”对举,自谦与赞人并出。写景部分“夹岸梅临水,孤帆雪涌江”是全诗最精彩的联句,以梅花之静与雪江之动对比,以“临”字写梅花的闲雅,以“涌”字写风雪的激荡,动静相映,画面感极强。末联以“半掬”与“不降”形成转折,先抑后扬,写出了看似淡然实则深执的离别情怀。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别的议论与写景融为一体,“夹岸梅临水,孤帆雪涌江”一联堪称杨万里写景名句,以简洁的意象营造出壮美而清寒的送别画面。末句“不遣我心降”倔强有力,与其说是写愁,不如说是写诗人的性格——面对离别,不肯轻易低头,正是诚斋风骨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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