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晚绝句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春气吹人不作醒
春天气息吹拂让人昏沉不想清醒
病身感物底心情
带着病体感触外物是什么心情
斜阳也不藏人老
连斜阳也不替人遮掩衰老
偏照霜髭一两茎
偏偏照在那几根白胡须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春傍晚,病中感叹衰老之苦。诗人以幽默的笔调写老来之态,春日的困顿、病体的敏感、夕阳偏照白须的细节,都写得真切动人又略带自嘲。
逐句解读
「春气吹人不作醒」——春天的气息吹拂着人,却让人更加昏沉不想清醒。不作醒即不想清醒,春困使人慵懒无力,与病身互相叠加。
「病身感物底心情」——带着病体感触外物,是怎样的心情。底即什么,感叹病中对一切景物都格外敏感,心境难以言说。
「斜阳也不藏人老」——连斜阳也不替人遮掩衰老。也不二字含有嗔怨,似乎夕阳故意不给面子,不帮忙遮掩老态。
「偏照霜髭一两茎」——偏偏照到那几根白胡须上。偏字与上句也不呼应,夕阳不是一般地照,而是特意照到白胡须上,似乎专门来揭老底。霜髭即白胡须,一两茎写白须之少而醒目,格外刺眼。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后两句的拟人与反讽手法。将斜阳人格化,似乎有意跟诗人作对,不遮掩反照白须,幽默中含苦涩。偏字用得极妙,把无意的自然现象写成有意的捉弄,以轻松的口吻写沉重的话题。细节抓取极精——一两茎白须,少而醒目,比写满头白发更觉凄凉。
总体评价
杨万里此诗以诙谐写悲凉,是其一贯风格。春困、病身、老态三层叠加,本应沉痛,却以偏照霜髭一两茎的幽默出之,苦中作乐。这种以轻松笔调写衰老之感的手法,比直抒悲情更耐人寻味,读来既想笑又想叹,正是诚斋体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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