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
宋 · 杨万里
译文
花头素片剪成冰
白莲花头那素白的花瓣,仿佛是用冰剪裁而成的
叶背青琼刻作棱
荷叶背面青绿的纹脉,如同青玉上雕刻出的棱角
珍重儿童轻手折
叮嘱孩子们轻手轻脚地去摘
绿针刺手却渠憎
可绿刺还是扎了手,倒叫人恼恨起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白莲,从花朵的洁白如冰到叶背的棱角如玉,再到莲茎上的刺,层次分明地刻画了白莲的形态美与防人之「刺」。诗人既赞叹白莲的冰清玉洁,又以儿童折花的情节赋予白莲一种自卫的锋芒,使咏物诗多了一层人间的趣味。
逐句解读
「花头素片剪成冰」——白莲花头的素白花瓣,像是用冰剪裁而成。
「素片」即白色花瓣,「剪成冰」以冰喻白色花瓣的洁净透明,又暗含「剪裁」的工艺感,仿佛花瓣是人工精心裁制的。
「叶背青琼刻作棱」——荷叶背面的青绿纹脉,像是用青玉雕刻出的棱角。
「青琼」即青绿色的美玉,「刻作棱」将叶脉的棱线比作雕刻的纹路,荷花的自然形态被赋予工艺美术的质感。
「珍重儿童轻手折」——孩子们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摘。
「珍重」是叮嘱、提醒之意,「轻手」说明孩子们知道莲茎有刺,所以格外小心,写出儿童既想摘花又怕被刺的可爱模样。
「绿针刺手却渠憎」——但绿刺还是扎到了手,让人讨厌。
「却渠憎」即「却被人憎」,被刺痛后对花产生了怨恼。但「憎」中实含喜爱,口头上说不喜,其实正因喜爱才去折花。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的精工,「剪成冰」「刻作棱」将自然物比作工艺品,既写出了白莲的精致美感,又赋予了人为的加工感,暗示造物之工。二是叙事与咏物的结合,前两句咏物,后两句叙事,以儿童的折花行为串联物与人,使咏物不流于静态描摹。三是「憎」字的反转,由爱而折、因折而憎,情感在爱恨之间翻转,趣味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咏白莲而能出新,不落「出淤泥而不染」的俗套,而从白莲的刺入手,赋予冰清玉洁的形象一种凛然不可犯的锋芒。前两句精工比喻,后两句生活情趣,雅俗共赏,是咏物诗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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