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虞丞相与赵撙节使帖还其犹子济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侧厘一幅落云烟,意豁神倾叹两贤。
一幅侧理纸上墨迹如云烟般飘逸,看得人心意豁开精神倾注不禁赞叹两位前贤。
从古将门长出将,眼看小阮勒燕然。
自古以来将门之家总是代代出将,眼看着侄辈赵济就要像先辈一样在燕然山上刻石记功了。
赏析
题解
此为题跋组诗第二首。前首追忆虞允文与赵撙的赫赫功勋,此首则从书法帖本身着笔,赞叹二人的书法艺术,并对赵撙的侄子赵济寄予厚望。诗中「将门出将」的观念体现了对武将世家传承的期待。
逐句解读
「侧厘一幅落云烟」,「侧厘」即侧理纸,是古代一种名贵的纸张。
「落云烟」形容书法笔势飘逸如云烟。此句描写这幅书法帖:在一张名贵的侧理纸上,墨迹如云烟般飘洒。一个「落」字,既写书法的挥洒自如,也暗示这幅作品如今已「落入」后人手中,成为珍贵的遗物。
「意豁神倾叹两贤」,「意豁」指心意相通、胸襟开阔,「神倾」指精神倾注。此句写诗人观赏书法帖时的感受:看到两位前贤的墨迹,心意为之开阔,精神为之倾注,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叹」字既是对书法艺术的赞美,也是对二位前贤的崇敬。
「从古将门长出将」,此句化用「将门出将」的古语,意谓自古以来武将世家往往代代出武将。此句是为下一句作铺垫——赵撙是名将,那么他的后人自然也应该继承武将的传统。
「眼看小阮勒燕然」,「小阮」指阮籍的侄子阮咸,后世以「小阮」代指侄子。此处「小阮」即指赵撙的侄子赵济。
「勒燕然」用东汉窦宪大破匈奴后在燕然山刻石记功的典故。全句意为:眼看着赵济这位侄辈就要像先辈一样建功立业了。这是对赵济的殷切期望,希望他能继承叔父赵撙的遗志,在抗金战场上建功立名。
艺术手法
此诗由书法而及人物,由人物而及传承,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落云烟」以比喻手法形容书法之美,「意豁神倾」以身心感受表达观赏时的震撼,都是因物生情的写法。后两句以「将门出将」的传统观念引出对赵济的期许,「勒燕然」的典故用得极为贴切——窦宪破匈奴与赵撙抗金同为抵御外族入侵,古今辉映,增强了诗歌的历史纵深感和感召力。
总体评价
这首题跋诗由一幅书法帖引发对功臣后代的殷切期望,将书法鉴赏、英雄追忆和后辈期许三者融为一体。诗中以「勒燕然」的典故激励赵济继承叔父遗志,体现了杨万里对南宋抗金事业的关切和对英雄后代的关怀。全诗情感真挚,寄望深切,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武将的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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