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树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岸头树子直如筠,谁遣相招住水滨。
岸边的树木笔直如竹,是谁让它们相约长在水边。
不合镜中贪照影,照来照去总斜身。
不该贪恋水中倒影,照来照去总是歪着身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岸树二首》其一,写岸边树木倒映水中的有趣景象。诗人发现岸边的树在水中的倒影是歪斜的,由此生发出诙谐的联想:是不是树贪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照来照去就把自己照歪了呢?全诗以拟人化的手法赋予了岸树可爱的性格。
逐句解读
「岸头树子直如筠」写岸边的树木笔直如竹,"直如筠"以竹(筠为竹之雅称)喻树之笔直,先写树本来的端正姿态,为后文的转折蓄势。
「谁遣相招住水滨」写是谁让这些树互相招呼着长在水边呢?"相招"赋予树木以社交性,仿佛是相约来到水边,为下文的"照影"埋下伏笔。
「不合镜中贪照影」写树不该贪恋水中倒影,"不合"是责怪的语气,仿佛在对树说教,语气诙谐有趣。
「照来照去总斜身」写树因为反复照水中倒影而变得歪斜了。事实上是倒影本就是斜的(水面波纹影响),诗人却归因于树"贪照影",将物理现象转化为趣味叙事。
艺术手法
一是先扬后抑的结构,首句写树之端正(直如筠),末句写树之歪斜(总斜身),形成有趣的反差。二是拟人手法贯穿全诗,"相招""贪照影""照来照去"赋予了树木以人的行为和心理,使其变成了爱美的"人"。三是诙谐的叙事逻辑,将倒影歪斜这一自然现象归因于树"贪照影",因果关系的错位产生了幽默效果。四是"总"字写出了树的无奈——想看正却总是歪的,越照越歪,趣味盎然。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充满了童趣和幽默感。杨万里将岸树倒映水中这一寻常景象,通过拟人化处理变成了一则有趣的小故事:笔直的树因为爱美跑到水边照影,结果越照越歪。全诗以"直"起以"斜"结,结构精巧;
"贪照影"的归因诙谐可爱,展现了杨万里善于从日常现象中发现趣味并加以艺术表现的能力。这种轻松活泼的风格正是"诚斋体"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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