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舍大风书事寄循道
宋 · 杨时
译文
枕书无寐首空搔,万窍嘘风正怒号。
枕着书册无法入睡白白搔首叹息,万千孔窍呼啸的大风正怒号不止。
雪意浮空迷远目,月林疏影见秋毫。
雪意弥漫在空中遮蔽了远望的目光,月光下树林中稀疏的影子纤毫毕现。
幽庭所藉惟荒草,妙理应须付浊醪。
幽静的庭院中能依凭的只有荒草,精妙的道理恐怕只能付诸一杯浊酒。
谁念维舟江上客,落帆千里压云涛。
谁会惦念那系舟江上的旅人,落下帆来,千里的江面压着如云的波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直舍大风书事寄循道之作。诗中描写了枕书无寐空搔首、万窍嘘风正怒号,雪意浮空迷了远目、月林疏影可见秋毫,幽庭所藉唯有荒草、妙理应须付与浊醪,谁念维舟江上的客人、落帆千里压着云涛。全诗以大风之夜的孤寂写出了对友人的思念与处境的艰难。
逐句解读
「枕书无寐首空搔,万窍嘘风正怒号」——枕着书卷无法入眠空自搔首,万窍嘘出的风正在怒号。
「雪意浮空迷远目,月林疏影见秋毫」——雪意浮于空中迷了远眺的目光,月光下林中疏影可见秋毫之细。
「幽庭所藉惟荒草,妙理应须付浊醪」——幽深的庭院所凭藉的唯有荒草,妙理应当付与浊酒之中。
「谁念维舟江上客,落帆千里压云涛」——谁会念及系舟江上的客人,落帆千里压在云涛之上。
艺术手法
一、听觉与视觉结合:"万窍嘘风正怒号"的听觉与"月林疏影见秋毫"的视觉交织,写出了大风之夜的景象。二、大小对比:"秋毫"之细与"千里""云涛"之大对比,微观与宏观交织。三、以酒写理:"妙理应须付浊醪"——妙理不可言说只能付之浊酒,有陶渊明之趣。四、以孤客收束:"落帆千里压云涛"——千里落帆、压于云涛,写出了行客的沉重与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风之夜的孤寂寄怀友人。
"万窍嘘风正怒号"化用《庄子》天籁之喻——风声如天籁般怒号,天地为之震撼。
"月林疏影见秋毫"是大风中难得的静景——月下疏影之细可见秋毫,大风与细影的对照极为生动。
"妙理应须付浊醪"是理学家特有的幽默——妙理虽知而难以践行,不如以酒遣之。末句"落帆千里压云涛"将个人的孤寂置于千里云涛之中,气象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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