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光大寺示犀老
宋 · 杨时
译文
山横杳霭有无中,叠观层台一梵宫。
山峦横亘在迷蒙的云雾中若有若无,层层楼观叠叠台阁构成一座佛寺。
万轴琅函方杜口,数声啼鸟正谈空。
万卷佛经函藏其中,僧人正闭口不言;几声鸟啼恰似在谈说空性之理。
溪云抱影侵行屐,香篆飞烟袭晚风。
溪上云雾拥抱着山影,沾湿了行走的木屐;香篆升起的缕缕青烟随晚风飘来。
薄宦羁人如接折,自惭来往苦匆匆。
微薄的官职束缚着我如同折断的枝条,自惭来来往往总是匆匆忙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光大寺示犀老之作。诗中描写了山横杳霭之中有无之间、叠观层台的一座梵宫,万轴琅函正闭口不语、数声啼鸟却在谈空,溪云抱影侵湿行屐、香篆飞烟袭来晚风,薄宦羁人如同接折之枝,自惭来往苦于匆匆。全诗以佛寺的禅意与羁宦的匆忙对比,写出了身不由己的感叹。
逐句解读
「山横杳霭有无中,叠观层台一梵宫」——山横在杳霭之中若有若无,叠观层台之间一座梵宫。
「万轴琅函方杜口,数声啼鸟正谈空」——万轴琅函(佛经)正闭口不言,数声啼鸟却正在谈空,以鸟鸣喻佛理之空。
「溪云抱影侵行屐,香篆飞烟袭晚风」——溪云抱着影子侵湿了行走的木屐,香篆飞烟袭来了晚风。
「薄宦羁人如接折,自惭来往苦匆匆」——薄宦羁绊之人如同接折的树枝,自惭来往苦于匆匆忙忙。
艺术手法
一、禅意入诗:"啼鸟正谈空"以鸟鸣喻佛理之空,"香篆飞烟"以佛寺之香写禅境,全诗笼罩在佛寺的氛围中。二、对偶工整:"万轴琅函方杜口,数声啼鸟正谈空",佛经不语与鸟鸣谈空对比,静与动、无言与有声对照。三、比喻自况:"薄宦羁人如接折"——接折之枝喻身在官场而不由己,形象贴切。四、以自惭收束:"自惭来往苦匆匆"——在禅寺的清静中来去匆匆,对比之下更显惭愧。
总体评价
此诗写佛寺的禅意与羁宦的匆忙对比鲜明。
"万轴琅函方杜口,数声啼鸟正谈空"是全诗最妙的一联——佛经沉默不语而鸟鸣却在谈空,以自然之声替代经文之义,禅意盎然。
"薄宦羁人如接折"则以折枝喻人——枝虽折而尚连,如同身在官场而心向禅门。末句"自惭来往苦匆匆"将矛盾的情绪浓缩为一个"惭"字——愧对佛寺的清静,又无力摆脱仕途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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