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
宋 · 杨时
译文
骎骎尘土久方还,直道谋身力愈难。
马蹄疾驰在尘土中很久才归还,走正道谋身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靖节每嗟婴世网,漫郎何意出人间。
陶渊明常叹息被世俗之网缠绕,漫郎又何曾有意脱离人世间。
风惊骇浪潜鳞伏,竹隠湾矶翠羽闲。
狂风惊起骇浪使潜藏的鱼龙蛰伏,竹子隐没在弯矶旁翠鸟悠闲自得。
好去杖藜穿蜡屐,伴云随月弄潺湲。
不如拄着藜杖穿着蜡屐远去,伴着云彩跟随明月戏弄潺湲流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怀之作。诗中感叹骎骎尘土之中久方归还,直道谋身愈发困难,靖节每每嗟叹身婴世网、漫郎有何意出离人间,风惊骇浪潜鳞伏藏、竹隐湾矶翠羽闲逸,好去拄藜杖穿蜡屐、伴云随月弄潺湲流水。全诗以仕途的困境与归隐的向往为主题,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骎骎尘土久方还,直道谋身力愈难」——骎骎奔波于尘土之中很久才得归还,以直道谋身愈发感到力不从心。
「靖节每嗟婴世网,漫郎何意出人间」——陶靖节每每嗟叹身婴世网,漫郎(元结)又有何意出离人间。
「风惊骇浪潜鳞伏,竹隠湾矶翠羽闲」——风惊骇浪之中潜鳞伏藏不出,竹隐湾矶之间翠羽鸟儿闲逸。
「好去杖藜穿蜡屐,伴云随月弄潺湲」——好去拄着藜杖穿着蜡屐,伴随云彩跟随月亮弄潺湲流水。
艺术手法
一、用典自况:陶靖节婴世网、漫郎出人间,以两位隐逸诗人自比仕隐矛盾。二、动静对比:"骇浪潜鳞伏"的险与"湾矶翠羽闲"的逸对比,仕与隐的不同面貌。三、对偶工整:"风惊骇浪潜鳞伏,竹隠湾矶翠羽闲",对偶工整而意境鲜明。四、以归隐收束:"伴云随月弄潺湲"——伴云随月、弄水潺湲,归隐的画面具体而优美。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时对仕途困境最直白的表述之一。
"直道谋身力愈难"——以直道处世越来越难,这不是抱怨而是事实的陈述。
"风惊骇浪潜鳞伏,竹隠湾矶翠羽闲"是全诗最妙的对偶——仕途如风惊骇浪而隐居如竹隐翠羽,两种景象就是两种人生。末句"伴云随月弄潺湲"以具体的归隐画面收束——拄杖穿屐、伴云随月、弄水潺湲,这才是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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