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山行
宋 · 杨时
译文
苍崖峭立青天涯,古径芜没沿清溪。
苍色的山崖峭立直抵青天的尽头,古老的路径荒芜没入沿溪而行。
深林四合昼亦暝,寂寂惟有哀猿啼。
深林四面合围连白天也昏暗,寂寂之中只有哀猿啼叫。
野人心形灰死如槁木,山禽见之犹惊飞。
野人的心神已灰死如同槁木,山禽见到他仍然惊飞而去。
因嗟太古不可复,我无机械胡相疑。
因此感叹太古淳朴之风不可复得,我已无机心为何还要猜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入山途中的所见所感。苍崖古径、深林哀猿,一片荒凉寂寥之景。诗人以"心形灰死如槁木"自况,表达了对世俗的彻底厌倦,又以"我无机械"回应山禽的惊飞,表明自己已无机心。全诗以山行的幽寂映衬内心的超然,情景交融。
逐句解读
「苍崖峭立青天涯,古径芜没沿清溪」——苍色的山崖峭立直抵青天的尽头,古老的路径荒芜没入沿溪而行。
「深林四合昼亦暝,寂寂惟有哀猿啼」——深林四面合围连白天也昏暗,寂寂之中只有哀猿啼叫。
「野人心形灰死如槁木,山禽见之犹惊飞」——野人的心神已灰死如同槁木,山禽见到他仍然惊飞而去。
「因嗟太古不可复,我无机械胡相疑」——因此感叹太古淳朴之风不可复得,我已无机心为何还要猜疑?
艺术手法
一、以景衬情:苍崖古径、深林哀猿的荒凉景致,与"心形灰死"的内心状态相互映衬。二、反差效果:山禽对无心之人的惊飞,暗示人与自然的隔阂——即使人已无心,自然仍然对其保持警惕。三、用典自然:"心形灰死如槁木"用《庄子》南郭子綦"形如槁木","无机械"用《庄子》"有机械者必有机事"。四、以问作结:"胡相疑"的反问,既是问山禽也是问世人,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境深邃。诗人入山而行,本欲远离世俗、回归自然,却发现即便自己已"心如槁木"、"无机械",自然(山禽)仍对其心存警惕。这个发现令人心酸——人与自然的隔阂已深到不可弥合,太古的淳朴不可复得。全诗在宁静的表象下蕴含着深沉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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