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书事二首 其二
宋 · 杨时
译文
千里濒江地可毛
千里沿江之地草木繁茂如毛
结庐何必故山椒
结庐居住何必非要在家乡的山顶
载醪不过斜川路
带着酒也不过走斜川那条路
饮水谁同陋巷瓢
饮水度日,有谁与我在陋巷中同用一瓢
勿问鸡虫闲得失
不必计较鸡虫之间无谓的得失
但知鹏鷃各逍遥
只须知道大鹏和小鷃各有各的逍遥自在
黄尘满眼僧窗静
满眼黄尘之中,僧窗内却一片宁静
坐对风花意已消
坐着面对风花,功名之意已经消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荆州书事二首之二。承接前首归隐之想,此诗更深入地探讨了归隐的可能。千里濒江之地亦可种粮、结庐何必在故山之椒,载醪不过斜川之路、饮水谁同陋巷之瓢,勿问鸡虫闲得失、但知鹏鷃各逍遥,黄尘满眼而僧窗独静、坐对风花意已消。全诗以旷达的笔调写出了随遇而安的态度。
逐句解读
「千里濒江地可毛,结庐何必故山椒」——千里濒江之地也可种粮,结庐何必非在故山的椒峰之上。
「载醪不过斜川路,饮水谁同陋巷瓢」——载酒出游不过走斜川之路,饮水之清贫谁与我同陋巷一瓢,用陶渊明斜川之游与颜回陋巷之典。
「勿问鸡虫闲得失,但知鹏鷃各逍遥」——不必问鸡虫之间的闲得失,只要知道鹏鷃各有各的逍遥,用杜甫鸡虫得失与《庄子》鹏鷃之典。
「黄尘满眼僧窗静,坐对风花意已消」——黄尘满眼之中僧窗独静,坐对风花之意已经消散。
艺术手法
一、用典层叠:斜川、陋巷、鸡虫、鹏鷃,四个典故指向同一个主题——不论贫富得失各有其逍遥。二、对偶工整:"载醪不过斜川路,饮水谁同陋巷瓢",饮酒与饮水的对比写出了贫富的不同选择。三、以理作结:"鹏鷃各逍遥"是庄子的核心思想——大鹏与斥鷃各有其逍遥,不必以大笑小。四、以静收束:"僧窗静""意已消"——在黄尘之中找到一处静窗,风花之意已消,是彻底的平静。
总体评价
此诗比第一首更加旷达。
"结庐何必故山椒"——不必执着于归隐的地点,随处皆可安身。
"勿问鸡虫闲得失,但知鹏鷃各逍遥"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得失如鸡虫之争不足挂齿,鹏鷃各逍遥才是真自由。
"黄尘满眼僧窗静"以黄尘与僧窗的对比写出了在浊世中守清的可能——不必逃离尘世,只需找到一扇静窗。全诗在困顿中保持了精神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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