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道上闲步三首 其一

宋 · 杨时

译文

寂寞莲塘七百秋,溪云庭月两悠悠。

寂寞的莲塘已历七百个秋天,溪上云与庭中月两者都悠悠不尽。

我来欲问林间道,万叠松声自唱酬。

我来想问林间之路,万重松涛声自行应和唱酬。

赏析

题解
东林即庐山东林寺,为慧远大师道场,白莲社所在地。杨时于东林寺道上闲步,见莲塘寂寞、松声万叠,感悟到禅道不在言语问询,而在自然万物的自得自适之中。此为三首之一,以松声自唱酬回应人问,意趣深远。

逐句解读
「寂寞莲塘七百秋」——莲塘寂寞已历七百个春秋,"莲塘"即东林寺白莲池,为慧远结白莲社之遗迹,"七百秋"极言年代之久远,自东晋至北宋约七百年,"寂寞"写遗迹的荒凉与传承的式微。

「溪云庭月两悠悠」——溪上云彩与庭中月光都悠远无尽,"溪云"映水,"庭月"照地,一高一下,皆为自然永恒之物,"两悠悠"写自然之物的自在从容,与人事的寂寞形成对照。

「我来欲问林间道」——我来此想要请教林间的禅道,"林间道"指东林寺所传的佛学禅法,也泛指修行之道,"欲问"表明诗人来此的意图是求道问学。

「万叠松声自唱酬」——万万重叠的松涛声自己在歌唱应和,"自唱酬"写松声自得其乐、不待人问,暗喻道在自然、不须外求,人虽欲问而道已自在松声之中。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寂寞"的人事遗迹与"两悠悠"的自然永恒形成对照,暗示人事有尽而天道无穷。二、以声写道:末句以松声回应"欲问",声音本是禅宗悟道的重要媒介,此处松声即道声,构思精巧。三、"自唱酬"妙笔:松声本无须唱酬,"自"字写出道的自足自在,人的"欲问"反显多余。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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