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落书怀
宋 · 杨时
译文
身上萧条事事空,齿牙凋落賸衰翁。
身上萧条一切皆空,牙齿脱落只剩下衰老的老翁。
渴心尚欠冰凌解,病骨长思药力攻。
口渴的心还欠着冰凌来解,病弱的身体总想着用药力来攻治。
文几倦亲尘土暗,断编慵理蠹鱼封。
书案倦于亲近积满暗尘,残缺的书籍懒得整理被蠹鱼蛀封。
南床稳卧陶公宅,枕上悠扬一榻风。
在南床上安稳地卧于陶公之宅,枕上悠然吹来一榻清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齿落书怀之作。诗中感叹身上萧条事事皆空、齿牙凋落只剩衰翁,渴心尚欠冰凌来解、病骨长思药力来攻,文几倦于亲近尘土暗淡、断编慵于整理蠹鱼封蚀,南床稳卧于陶公之宅、枕上悠扬一榻清风。全诗以齿落为契机,写出了衰老之痛与安贫之适。
逐句解读
「身上萧条事事空,齿牙凋落賸衰翁」——身上萧条事事都成空,齿牙凋落只剩下一个衰翁。
「渴心尚欠冰凌解,病骨长思药力攻」——渴心还欠冰凌来解渴,病骨长思药力来攻治。
「文几倦亲尘土暗,断编慵理蠹鱼封」——文几倦于亲近尘土暗淡,断编慵于整理被蠹鱼封蚀的书卷。
「南床稳卧陶公宅,枕上悠扬一榻风」——南床之上稳卧于陶公之宅,枕上悠扬享受一榻清风,用陶渊明北窗高卧之典。
艺术手法
一、以身体写命运:齿落、渴心、病骨——身体的老病与人生的萧条一体。二、对偶工整:"文几倦亲尘土暗,断编慵理蠹鱼封",文几与断编对举,倦与慵呼应。三、用典自况:"陶公宅""一榻风"用陶渊明北窗高卧、自谓羲皇上人之典,以陶渊明的安贫自适为榜样。四、以适收束:"枕上悠扬一榻风"——虽然身体衰病但精神犹有清风一榻,苦中有适。
总体评价
此诗以齿落写衰老而能安贫自适。
"身上萧条事事空"是全诗最痛的起句——一切皆空,从物质到精神。
"文几倦亲尘土暗"——连读书都已倦怠,尘土暗了文几也暗了心境。但"南床稳卧陶公宅,枕上悠扬一榻风"是全诗的转折——如陶渊明般高卧北窗,一榻清风便是全部的快乐。在萧条之中找到一榻之风,这是理学家以精神超越物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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