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作 其四

宋 · 杨时

译文

古椿朝菌已忘年

长寿的古椿与短命的朝菌都已忘却了年寿的差别

贫病宁须更问天

贫病交加又何必再去质问苍天

石弹不妨随物化

如石子般不妨随万物自然化去

自求鸮炙自应便

顺应本心自求所需,自然便当

赏析

题解
此为病中作第四首,以庄子齐物论观照贫病生死。古椿与朝菌寿命悬殊而皆可忘年,贫病更不必怨天,随物化而去亦无不可。全诗以达观之态写病中感悟,体现理学家的哲学修养。

逐句解读
「古椿朝菌已忘年」——长寿的古椿和短命的朝菌都已经忘却了年寿之别,"古椿"出《庄子·逍遥游》"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朝菌"出同篇"朝菌不知晦朔",两者寿命悬殊而庄子的智慧是"忘年",不计较寿命长短。

「贫病宁须更问天」——贫病交加又何必再去问天,"问天"用屈原《天问》之典,此处意为不必像屈原那样对命运发出质问,贫病不过是自然之理,无须怨天尤人。

「石弹不妨随物化」——如同石弹般不妨随万物而化去,"石弹"即石子,比喻无足轻重之物,"随物化"出《庄子》"化则无常",指顺随自然的变化而消亡,此处表达对生死的达观。

「自求鸮炙自应便」——自己想吃烤鸮肉自然就方便去做,"鸮炙"即烤猫头鹰肉,《庄子·至乐》载"见鸮炙而请之",有人见猫头鹰肉而求食,此处用典含义为:顺应自己的本性生活,不必在意世俗的评判。

艺术手法
一、庄子哲学的化用:"忘年""随物化"皆出庄子齐物思想,将病痛与生死纳入宇宙大化的视野中审视。二、反问有力:"宁须更问天"以反问语气消解了对命运的不平之鸣,体现了理学家的定力。三、用典生僻而切当:"鸮炙"之典出自《庄子·至乐》,非常见典故,与病中自处的主题高度契合。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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