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沈汉卿拜母墓
宋 · 杨杰
译文
慈母冢前柏,孝子眼中血。
慈母坟前的柏树,正是孝子眼中的血泪。
根在叶长青,恩深泪难歇。
柏树根在则叶子永远青翠,母亲恩深则泪水难以止歇。
二月黄莺鸣,一路玄猿咽。
二月里黄莺在啼鸣,一路上黑猿在呜咽。
赏析
题解
此诗送沈汉卿拜祭母墓,以极简的语言写极深的孝思。诗人以冢前柏与眼中血、根与叶、恩与泪三组对应,将母子的深情写得字字泣血,末以黄莺鸣与玄猿咽的对举,将送别的悲恸推至极致。全诗六句三十字,却情感浓烈至极。
逐句解读
「慈母冢前柏,孝子眼中血。」慈母墓前的柏树,孝子眼中的血泪。以柏与血对举,柏是墓前之物的永恒,血是心中之情的极至,一外一内、一静一动。
「根在叶长青,恩深泪难歇。」根在则叶长青不凋,恩深则泪难以止息。以柏之根叶喻母子关系:根在则叶青,犹母恩在则子心不灭。
「二月黄莺鸣,一路玄猿咽。」二月里黄莺婉转鸣叫,一路上玄猿悲咽哀啼。以黄莺之欢鸣反衬玄猿之悲咽,春日之生机与丧母之哀痛形成强烈对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简写极情,最大的特色是意象的精炼与对偶的工整。
"冢前柏"对"眼中血","根在"对"恩深","叶长青"对"泪难歇",三组对偶层层递进,从物到心、从理到情,将母子的永恒联系写得刻骨铭心。其次,"根在叶长青"以自然之理喻人伦之情,柏之根与叶的关系如同母恩与子心的关系。第三,末句以黄莺与玄猿的声景对比,以乐景写哀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十字写尽丧母之恸,堪称短诗中的极品。杨杰以柏之根叶喻母子恩情,以黄莺之鸣衬玄猿之咽,字字如刀,句句泣血。全诗不着一字议论而孝思自深,以最少的文字承载最多的情感,在宋代悼亡诗中以凝练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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