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鼻井
宋 · 杨杰
译文
漏尽鸡号厌夜行,年来小器溢瓶甖。
更漏将尽鸡鸣报晓已厌倦了夜行,近年来小器具中水满溢出了瓶罐。
弃官纵未归东海,罢郡犹能作水衡。
弃官即便未能归隐东海,罢去郡职还能做水衡都尉。
幻色将空眼先暗,胜游无碍脚殊轻。
虚幻的色相即将消空眼睛先暗淡了,胜游毫无妨碍脚步格外轻快。
空烦远致龙渊水,宁复临池似伯英。
白白劳烦远道取来龙渊的水,哪里还能像伯英那样临池学书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龙鼻井。漏尽鸡号厌倦了夜行,年来小器之水已溢满瓶甖。弃官纵然未归东海,罢郡犹能做水衡之官。幻色将空眼前先暗,胜游无碍脚下轻便。空烦远道送来龙渊之水,难道还能像伯英那样临池学书吗?全诗以龙鼻井的泉水写仕途的进退与书法的感悟。
逐句解读
「漏尽鸡号厌夜行,年来小器溢瓶甖」——漏尽鸡叫厌倦了夜行,年来小小的器皿已溢满瓶罐。
「漏尽鸡号」写夜行的辛苦——更漏已尽、鸡已啼叫,还在赶路;
「小器溢瓶甖」写所得虽小却已满溢——官位虽低却已足够。
「弃官纵未归东海,罢郡犹能作水衡」——弃官纵然未归东海,罢郡之后犹能做水衡之官。
「归东海」用庄子濠梁之乐的典故——归隐如鱼归海;
「水衡」指管理水利的官员——虽不能大隐但尚有小官可做。
「幻色将空眼先暗,胜游无碍脚殊轻」——幻色将空眼前先暗,胜游无碍脚下格外轻快。
「幻色将空」写世事如幻——将归于空;
「眼先暗」写目力的衰退;
「胜游无碍」写心灵的自由——胜游之中无所挂碍;
「脚殊轻」写步履的轻快。
「空烦远致龙渊水,宁复临池似伯英」——空烦远道送来龙渊之水,难道还能像张伯英那样临池学书吗?「龙渊水」写井水的名贵——龙鼻井的水远道送来;
「宁复临池似伯英」写书法的感悟——张伯英临池学书池水尽墨,如今有了好水却未必能写出好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厌」「溢」「暗」「轻」的对比写仕途的感受。厌夜行是倦于奔波,小器溢瓶是知足;眼先暗是衰退,脚殊轻是解脱。末以龙渊水与伯英书法的典故收束——好水未必写出好字,好官未必有大功,重在心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鼻井的水写人生的进退取舍。
「幻色将空眼先暗,胜游无碍脚殊轻」是全诗的感悟——世事将空而胜游无碍,眼虽暗而脚更轻。在衰退中找到了更轻快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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