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地院

宋 · 杨杰

译文

大历年中茅结宇,禅翁瓶锡久曾留。

大历年间用茅草建起屋宇,禅翁持瓶携锡曾在此久留。

飞泉堂下雨长滴,偃石道傍云不收。

飞泉堂下雨水长年滴落,道旁偃石旁云雾不散。

野鸟归来群木晚,老猿啼罢一山秋。

野鸟归巢,群木笼罩在暮色之中,老猿啼叫之后满山秋意。

世人多事头多白,底事情闲亦白头。

世人多事操劳头发多已花白,为何事情清闲之人也白了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金地院。大历年中结茅建宇,禅翁瓶锡在此久曾停留。飞泉堂下雨声长滴,偃石道旁云雾不收。野鸟归来群木已晚,老猿啼罢一山皆秋。世人多事头多白,奇怪的是事情清闲也白头。全诗写金地院的清幽与禅意。

逐句解读

「大历年中茅结宇,禅翁瓶锡久曾留」——大历年中结茅建屋,禅翁的瓶锡在此久曾停留。

「大历年中」写建寺的年代——唐代大历年间;

「瓶锡久曾留」写禅师的驻锡——瓶与锡是行脚僧的随身之物,久留说明此地之好。

「飞泉堂下雨长滴,偃石道傍云不收」——飞泉堂下雨声长滴,偃石道旁云雾不收。

「雨长滴」写泉水的不断——堂下飞泉如雨,终日不歇;

「云不收」写云雾的弥漫——道旁偃石之上,云雾终日不散。

「野鸟归来群木晚,老猿啼罢一山秋」——野鸟归来群木已晚,老猿啼罢一山皆秋。

「群木晚」写日暮——鸟归而林暗;

「一山秋」写季节——猿啼而秋至。鸟归猿啼是山中的日常,也是禅修的背景。

「世人多事头多白,底事情闲亦白头」——世人多事头多白,奇怪的是事情清闲也白头。

「多事头多白」写世俗的烦恼——事务繁多而白头;

「底事情闲亦白头」写反常——山中清闲为何也白头?时光不饶人,无论忙闲皆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与「忙」的对照收束。前六句写金地院的清幽——飞泉、偃石、野鸟、老猿,一派闲适。末二句突然转念——闲也白头,忙也白头,时光对谁都一样。

「底事」的疑问写出了山中人的困惑:追求闲适,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老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地院的清幽写时光的无情。

「底事情闲亦白头」是最深沉的感慨——山中清修可以免俗却不能免老。闲适是心灵的自由,白发是肉体的规律,二者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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