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叶元吉
宋 · 杨简
译文
元吉三更非鼓声,慈湖一夜听鹅鸣。
三更时分元吉听到的并非鼓声,慈湖一夜听到鹅的鸣叫。
是同是异难声说,何虑何思自混成。
是同是异难以用言语说明,无虑无思自然浑然天成。
炉炭几番来暖热,天窗一点吐圆明。
炉中炭火几番送来温暖,天窗中透出一点圆圆的明月光。
起来又覩无穷景,水槛澄光万里清。
起身又看到无穷无尽的景色,水边栏杆处澄澈的光芒映照万里清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示叶元吉之作,记夜半三更非鼓之声与鹅鸣之听的体验。杨简将此听觉体验升华为心学体悟:是同是异难以言说,何虑何思自然混成,炉炭暖热与天窗圆明交织,最终以水槛澄光万里清的景象写虚明之境。
逐句解读
「元吉三更非鼓声,慈湖一夜听鹅鸣」元吉三更之时听到非鼓之声,慈湖一夜听到鹅鸣。
「是同是异难声说,何虑何思自混成」是同是异难以言说,何虑何思自然混成。
「炉炭几番来暖热,天窗一点吐圆明」炉炭几番送来暖热,天窗一点吐露圆明之光。
「起来又覩无穷景,水槛澄光万里清」起身又看到无穷景致,水槛处澄光万里清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觉体验为起点,以视觉体验为终点,完成从感官到心性的升华。
「非鼓声」与「鹅鸣」是外在的听觉,但「是同是异难声说」将此听觉体验推入不可言说的哲学层面。
「何虑何思自混成」以心学语汇写听觉体验的本源:不虑不思而自然混成。
「炉炭暖热」写身体的温暖,「天窗圆明」写精神的明澈,身心交融。
「水槛澄光万里清」以水面的澄澈写心体的虚明,万里的清光既是实景也是心境。全诗从夜半的听觉到晨起的视觉,从外在的声象到内在的虚明,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感官体验入心学体悟的示学诗。杨简将夜半非鼓之声与鹅鸣之听升华为「何虑何思自混成」的心学体悟,又以炉炭暖热与天窗圆明的交融写身心一如的境界,最终以水槛澄光万里清的视觉完成从感官到心性的全面升华。全诗意境清远而哲理深邃,是杨简示学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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