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 其一九

宋 · 杨简

译文

当敬不敬谓之悖,当正不正谓之谀。

当敬而不敬叫做悖逆,当正而不正叫做阿谀。

是中适莫俱难着,意态微生已觉疏。

其中既非执著也非漠然都难以安着,心意微妙生起便已觉疏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作」组诗之十九,讨论敬与正的微妙分寸。杨简指出当敬不敬是悖逆,当正不正是阿谀,而在此中既不可执著亦不可漠然,心意的微妙生起便已觉疏离。全诗探讨的是心性修养中最精细的功夫。

逐句解读
「当敬不敬谓之悖,当正不正谓之谀」当敬而不敬叫做悖逆,当正而不正叫做阿谀。

「是中适莫俱难着,意态微生已觉疏」其中既非适可也非漠然都难以安着,心意微妙生起便已觉疏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定义式判断(谓之悖、谓之谀)起笔,语气斩截。

「适莫」取自《论语》「无适也,无莫也」,指既不执著也不漠然的中道状态。杨简指出此中道难以安着,因为心意的最细微波动(意态微生)就已经偏离了本心。

「已觉疏」的「疏」字极妙:并非大错,只是疏离,但此疏离却是从本心偏离的开始。全诗从道德判断(悖与谀)进入心性分析(适莫难着、意态微生已觉疏),体现了心学对道德实践的心理精细度要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探讨心性微细功夫的哲理诗。杨简将敬与正的外在道德要求内化为心性的微妙觉察,指出真正的工夫在于对心意最细微波动的自觉。全诗虽仅四句,却从道德论进入心性论,层次分明而义理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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