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鼓院郊台致斋即事 其一

宋 · 杨简

译文

联篇杰作大音稀,云朶低垂向巧枝。

联篇的杰作如同大音希声般稀少,云朵低低地垂向灵巧的枝头。

钝学久嗟人去速,痴肠一任句来迟。

迟钝的学问久已感叹人才离去太快,痴心一片只管诗句来得迟缓。

断无锦向诗中织,但有春从笔底滋。

绝没有锦绣能在诗中织就,只有春意从笔底滋生。

尽日斋宫云聚散,不知步武是谁移。

整天在斋宫中看云聚云散,不知脚步是谁在移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胡鼓院郊台致斋即事之作之一。杨简以自嘲的笔调写自己的钝学痴肠,虽无锦缎可织入诗中,却有春意从笔底滋生,写出了心学自然为文的创作态度。

逐句解读
「联篇杰作大音稀,云朶低垂向巧枝」联篇的杰作如同大音稀声,云朵低垂向着灵巧的枝条。

「钝学久嗟人去速,痴肠一任句来迟」钝学久叹别人进步迅速,痴肠则任凭诗句来得迟缓。

「断无锦向诗中织,但有春从笔底滋」断然没有锦绣可以织入诗中,只有春意从笔底滋生。

「尽日斋宫云聚散,不知步武是谁移」整日在斋宫看云聚云散,不知脚步是谁在移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要基调。

「钝学」「痴肠」以贬词自居,实则是心学自然无为的创作态度。

「断无锦向诗中织」否定刻意雕琢,「但有春从笔底滋」肯定自然生发,否定与肯定的对举写出了心学的创作观。

「春从笔底滋」是全诗最美的意象:春不是织入诗中的,而是从笔底自然滋生的,如同本心不是刻意求得的,而是自然流露的。

「不知步武是谁移」以疑问写无心的自在,暗合「何思何虑」的心学工夫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自嘲表达心学创作观的和诗。杨简以钝学痴肠自居,否定了锦心绣口的文学追求,而以春从笔底滋的自然生发取而代之。全诗在谦逊中见自信,在迟缓中见从容,是心学自然为文思想的诗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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