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为韵 其六
宋 · 杨冠卿
译文
月上天无云,树阴散扶疎。
月亮升起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树影散落纷披有致。
秋声生寂历,凉飔满吾庐。
秋声在寂静中悄然产生,凉风吹满了我的茅屋。
幸此尊有酒,敢歌食无鱼。
幸亏这酒樽里还有酒,纵然没有鱼佐餐也敢放声高歌。
陶然且一醉,世间各贤愚。
陶然自得地一醉方休,世间贤人愚者各不相同又何必计较。
赏析
题解
此为《秋怀十首》其六,韵取“疏”字。诗写月夜秋声中的自适之趣:月上天晴,树阴扶疏,秋声寂历,凉风满庐。虽无鱼可食,有酒便足;世人贤愚各异,且醉且安。全诗格调由前几首的沉郁转为旷达,以酒消忧,以醉忘世。
逐句解读
「月上天无云,树阴散扶疎」,月亮升起天上无云,树影散落扶疏有致——以晴朗月夜写秋之清朗,“扶疎”形容枝叶纷披之美。
「秋声生寂历,凉飔满吾庐」,秋声在寂静中产生,凉风吹满我的茅庐——“生”字写出声音从寂静中浮现的微妙感觉。
「幸此尊有酒,敢歌食无鱼」,幸亏这酒樽中还有酒,敢于歌咏虽无鱼佐食——化用冯谖“食无鱼”之典而反其意,有酒便足。
「陶然且一醉,世间各贤愚」,陶然自得地一醉方休,世间贤愚各异何必计较——以醉忘世,不再纠结于贤愚得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声—风”构成秋夜意境的三个层次,从视觉到听觉再到触觉,逐步深入。“秋声生寂历”以“生”字将静态的寂寂化为动态的声音萌发,是宋诗炼字的典型手法。“食无鱼”用典而不为典所役,翻出新意。末句“世间各贤愚”看似达观,实含无奈,“陶然”之乐是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为《秋怀十首》中最旷达的一首。杨冠卿没有继续前几首的忧思,而是在月夜秋风中找到了自我排遣的方式——酒与醉。“敢歌食无鱼”的“敢”字尤为妙绝,既是不敢的不敢,又是敢于的不敢,在自嘲中见出坚守。全诗由景入情,以醉收束,格调清朗而不乏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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