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客倦游归憩僧坊有怀蓬居梵竺卿寂光常不轻

宋 · 杨冠卿

译文

志士长肮脏,曲钩封公侯。

志士始终刚直不屈,阿谀弯腰的人反被封为公侯。

得丧亦何有,贤愚同一丘。

得失又算得了什么?贤人愚者终归同一座坟丘。

日月如跳丸,少年今白头。

日月如弹丸般飞速流转,少年如今已成白头老翁。

胡为浪自苦,九折不停輟。

为何白白自寻苦恼?在坎坷仕途上仍驾车不停。

庞眉碧眼禅,一笑万事休。

跟随庞眉碧眼的禅僧,一笑之间万事皆休。

辽鹤我言归,君其来与游。

我要如辽东化鹤般归去,你也来同游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甚长,写久客倦游归憩僧坊,怀念蓬居友人。志士常肮脏不屈,曲钩者反封公侯。得失本无定数,贤愚终归一丘。日月如跳丸,少年今白头。何必自苦?不如随庞眉碧眼之禅僧一笑万事休。末邀友人同归辽鹤之路。全诗在仕隐之间做出选择,以禅意消解功名之念。

逐句解读

「志士长肮脏,曲钩封公侯」,志士始终刚直不屈,弯曲如钩者反被封为公侯——“肮脏”意为刚直,“曲钩”比喻阿谀弯腰者,是非颠倒的现实令人愤慨。

「得丧亦何有,贤愚同一丘」,得失又算什么?贤愚终归同一座坟丘——以死亡之平等消解功名之差别。

「日月如跳丸,少年今白头」,日月如弹丸般飞转,少年如今已成白头——感叹时光无情。

「胡为浪自苦,九折不停輟」,为何白白自苦?如九折之路不停车——何必在坎坷仕途上坚持?「庞眉碧眼禅,一笑万事休」,跟着庞眉碧眼的禅僧,一笑之间万事皆休——以禅宗的超越态度消解一切执着。

「辽鹤我言归,君其来与游」,我要如辽东之鹤言归故里,你不妨也来同游——邀友人共赴归隐之途。

艺术手法

此诗以“肮脏—曲钩”的鲜明对比揭示世道之不公,以“同一丘”的死亡哲学消解贤愚之分。“日月如跳丸”以弹丸之飞转喻时间之速,意象鲜明。“庞眉碧眼禅”以禅宗人物的形象写超越之境。末句“辽鹤我言归”用丁令威化鹤归辽之典,以仙化的意象写归隐的超然。

总体评价

杨冠卿此诗在愤世与超脱之间找到了禅宗的出口。“一笑万事休”不是消极的放弃,而是对功名利禄的彻底看破。全诗由愤慨(肮脏与曲钩)到理性(同一丘)到决断(一笑休),情感层次分明,最终以归隐之约作结,格调由沉郁转向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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