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亭
宋 · 杨冠卿
译文
北风无时休,荒山路绵绵。
北风没有片刻停歇,荒山中的道路绵延不绝。
老马被吹扬,却立不肯前。
老马被风吹得踉跚,倒退着站立不肯向前走。
我仆行且仆,竟日数里间。
我的仆人走几步就跌倒,一整天也只走了几里路。
悠然欲何适,正坐归无田。
悠然远行究竟想去哪里?正是因为没有田产可以归耕才不得不漂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北亭》,写北风中行路的艰辛。北风不停,荒山路远,老马被风吹得倒退不肯前行,仆人走一步跌一步,一天才走了几里路。最后感叹:悠然想去哪里?只是因为无田可归。全诗以行路之难写归耕之愿。
逐句解读
「北风无时休,荒山路绵绵」,北风没有片刻停歇,荒山中的道路绵延不绝——以风之不停与路之绵长写行路之艰。
「老马被吹扬,却立不肯前」,老马被风吹得踉跚,倒退着站立不肯向前——以马的畏缩写风之猛烈,也暗喻自身处境之难。
「我仆行且仆,竟日数里间」,我的仆人走几步就跌倒,一整天才走了几里路——“行且仆”写体力之不支,“数里间”写行程之微。
「悠然欲何适,正坐归无田」,悠然远行想去何处?正是因为没有田产可以归耕——点明行路之苦的根源在于无田可归,以归耕之愿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风—路—马—仆—我”五层递进,将行路之难写得淋漓尽致。“老马被吹扬,却立不肯前”与“我仆行且仆”两组画面,分别从动物和人的角度写风之猛烈,相互映衬。“正坐归无田”以“正坐”点明原因,将行路之苦归结为无田可归的社会现实,是宋诗以个人困境反映普遍问题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杨冠卿此诗以行路之难写归耕之愿,风格质朴而有力量。“老马却立”和“仆人行且仆”两个画面极具真实感,而“正坐归无田”的结语则将个人困境上升为士人的普遍命运——仕则奔波劳苦,隐则无田可归,进退两难。全诗不加修饰,却字字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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