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秋 其一
宋 · 杨冠卿
译文
秋色遽如许,客心徒自惊。
秋色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客居之人的心只是徒然惊惧。
盈盈露花泣,策策风树鸣。
盈盈含露的花仿佛在哭泣,风中树木策策作响如在哀鸣。
别影讵可吊,强怀不能平。
离别的身影岂能再去凭吊?强自宽怀却始终不能平静。
轩车几时还,恻怆难为情。
那远行的轩车何时才能回来?心中恻怆实在难以自持。
赏析
题解
此为《悲秋》组诗其一,写秋色催人惊心。盈盈露花如泣,策策风树鸣响,别离之影岂可再吊,强自宽怀终不能平。不知轩车何时能还,此情恻怆难以为怀。全诗以秋景写离愁,声色交织,情景相生。
逐句解读
「秋色遽如许,客心徒自惊」,秋色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客居之人的心只是徒然惊悸——“遽”写出秋来之突兀,“徒”写出惊心之无益。
「盈盈露花泣,策策风树鸣」,盈盈含露的花仿佛在哭泣,策策作响的风中树木在哀鸣——以花泣树鸣写秋之悲,拟人手法极具感染力。
「别影讵可吊,强怀不能平」,离别的身影岂能再去凭吊?强自宽怀却不能平静——由外景转入内心,离愁无法排遣。
「轩车几时还,恻怆难为情」,那远行的轩车何时才能回来?心中恻怆难以自持——以问句作结,离愁无解。
艺术手法
此诗以“露花泣”与“风树鸣”构成秋日声色双绝的意境,花之“泣”与树之“鸣”分别从视觉与听觉两方面渲染悲秋氛围。“别影讵可吊”以反诘写离愁之不可挽回,“强怀不能平”以“强”与“不能”的矛盾写出挣扎之苦。末句“恻怆难为情”以直白的情感表达收束,与前文的含蓄映衬形成张弛。
总体评价
杨冠卿此诗虽题“悲秋”,却不落泛泛悲秋的窠臼。“盈盈露花泣,策策风树鸣”二句写秋景极为工致,花之泣与树之鸣相得益彰。全诗从惊秋到悲离再到恻怆,情感逐步加深,虽然篇幅不长,却将秋日离愁写得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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