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鹃 其一

宋 · 杨公远

译文

帝魄声声切

杜鹃啼声声声悲切

教侬听不禁

教我听了忍不住感伤

都缘伤国破

都是因为感伤国家破亡

岂是怨春深

哪里只是怨恨春深花落

枕上幽人思

枕上幽居之人的绵绵思绪

灯前逆旅心

灯前旅居他乡的孤寂客心

花枝疑恨血

花枝疑似杜鹃恨血染成

到处映山林

杜鹃花与鸟遍映山林触目皆悲

赏析

题解
此为闻鹃组诗第一首,写听杜鹃啼声的感受。杜鹃声声悲切,令人不禁感伤,诗人将杜鹃之悲与国破之痛联系起来,枕上幽人、灯前旅心,花枝疑恨血,处处映山林。

逐句解读
「帝魄声声切」——杜鹃(帝魄)啼声声声悲切,帝魄即杜鹃鸟,相传为蜀王杜宇魂魄所化。

「教侬听不禁」——教我听了忍不住伤感,不禁即忍不住。

「都缘伤国破」——都是因为感伤国家破亡,国破指宋朝灭亡。

「岂是怨春深」——哪里只是怨恨春深花落,将一般伤春提升到伤国之痛。

「枕上幽人思」——枕上幽居之人的思绪,幽人即隐士自指。

「灯前逆旅心」——灯前旅居他乡的客心,逆旅即客舍。

「花枝疑恨血」——花枝疑似恨血染成,疑字写心理联想,杜鹃啼血染花之传说。

「到处映山林」——杜鹃到处映照山林,花与鸟遍布山野,触目皆悲。

艺术手法
此诗将杜鹃的传统意象——啼血思归——赋予了遗民的特殊含义。颈联"枕上幽人思"与"灯前逆旅心"对仗工整,一卧一坐、一思一心,写尽遗民的两种状态——夜不能寐的辗转与孤灯独坐的凄清。尾联"疑"字是全诗的诗眼——花枝本非恨血,但因听鹃而疑,以主观感受改写客观景象,是典型的移情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鹃为题,实写遗民之悲。

"都缘伤国破,岂是怨春深"是全诗的关键——将杜鹃之悲从一般的伤春提升到亡国之痛,境界由此大开。杨公远作为宋末遗民,对杜鹃啼声的感受自然不同于一般的伤春客,此诗正是以个人体验为传统意象注入了新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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