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五首 其五
宋 · 杨公远
译文
半黏残雪不胜清
枝头半黏着残雪,清冷得令人难以承受
可惜梢头欠月明
可惜枝梢上缺少明月的照耀
影不横斜冰未泮
疏影不曾横斜,因为冰雪尚未消融
香微漏泄晓初晴
淡淡的香气微微泄露,正值拂晓初晴之时
餐毡苏武应同调
吞食毡毛的苏武应当与之同调
披氅王恭想再生
身披鹤氅的王恭仿佛再生
忍冻保全清节在
忍受严寒保全清高的节操
为渠从此定交盟
为它从此定下结交的盟约
赏析
题解
此为梅花五首第五首,也是组诗的末篇,写梅在残雪中守清节的坚贞品格。诗人以苏武餐毡、王恭披氅为比,以忍冻保节为盟,将梅花的精神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半黏残雪不胜清」——枝上半黏着残雪清冷至极,不胜清即清冷得难以承受。
「可惜梢头欠月明」——可惜枝梢缺少月光的照耀,月下梅花是传统审美极致,欠月明是一种缺憾美。
「影不横斜冰未泮」——梅影尚未横斜因为冰还未融化,泮即融解,冰未泮写天寒之甚。
「香微漏泄晓初晴」——幽香微微漏泄在清晨初晴之时,漏泄言梅香之隐约。
「餐毡苏武应同调」——吞咽毡毛的苏武应该与梅同调,苏武牧匈奴十九年餐毡咽雪而不屈,以苏武之节比梅之坚。
「披氅王恭想再生」——披鹤氅的王恭想来如梅再生,王恭为东晋名士,美姿仪,披鹤氅行雪中人称仙姿。
「忍冻保全清节在」——忍受严冻保全清节依然存在,清节即清高之节操。
「为渠从此定交盟」——为梅花从此定下交盟之约,渠即它,指梅,定交盟即与之结为盟友。
艺术手法
颈联是全诗的精华所在——以苏武餐毡与王恭披氅两个典故为梅定性:苏武代表"节",王恭代表"清",一节一清正是梅之精神的两面。且苏武是汉臣守节、王恭是晋人风度,两位历史人物的时代与身份不同却共享雪中不改其志的精神,与梅花的忍冻保全形成跨时空的呼应。尾联"定交盟"将人梅关系从欣赏提升为盟约,以庄严的仪式感为组诗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字贯穿——不胜清、欠月明、冰未泮、香微泄、清节在,清是梅之形也是梅之魂。苏武与王恭的典故将梅之清从自然属性提升为道德品格,使咏梅成为咏志。作为梅花五首的压卷之作,以"定交盟"作结,既是对梅的郑重承诺,也是诗人自身的精神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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