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五首 其三
宋 · 杨公远
译文
屋檐斜入一枝低
屋檐下斜伸进来一枝低垂的梅花
欲为形容颇费思
想要形容它的姿态颇费思量
萧洒花裁冰脑缀
萧洒的花朵仿佛裁剪冰片点缀
横斜干倚斗杓垂
横斜的枝干依傍着北斗星垂挂
风浮香动更阑后
更深夜阑之后风浮香动
窗映枝横月转时
窗户映出枝条横斜在月影转移之时
最是孤高难着语
最是孤高难以用言语形容
只宜索笑莫言诗
只宜向花索笑不必言诗
赏析
题解
此为梅花五首第三首,写檐下一枝梅花的形态与幽香。诗人细致刻画梅花的冰裁点缀、干倚斗杓、香动更阑、枝横月转,最后感叹梅之孤高难以言说,只宜索笑不宜言诗。
逐句解读
「屋檐斜入一枝低」——屋檐下斜斜伸入一枝低垂的梅花,写梅花从檐角伸入的姿态。
「欲为形容颇费思」——想要为它描摹形容颇费思量,言梅之妙难以用言语刻画。
「萧洒花裁冰脑缀」——潇洒的花朵如同冰片裁成又缀以龙脑香料,冰脑即冰片与龙脑,比喻梅花之晶莹芬芳。
「横斜干倚斗杓垂」——横斜的枝干倚着如北斗星杓般垂下,斗杓即北斗七星的柄部,比喻枝干横斜之姿。
「风浮香动更阑后」——风浮送香气飘动在更漏将尽之后,更阑即夜深。
「窗映枝横月转时」——窗上映出枝条横斜在月影转过之时,月转写夜深月移。
「最是孤高难着语」——最是孤高的品格难以用言语表达,难着语即难以措辞。
「只宜索笑莫言诗」——只宜向梅索笑不必言诗,索笑指向梅花含笑对视,典出林逋梅妻鹤子之趣。
艺术手法
此诗以精细的工笔画手法描绘梅花。颔联"花裁冰脑缀"与"干倚斗杓垂"分别从花与干两个角度刻画,冰脑喻花之冰清玉洁,斗杓喻干之横斜天成,两个比喻既写形又写神。颈联"风浮香动"与"窗映枝横"分别从嗅觉与视觉写夜梅之美,更阑后与月转时则点明时间之深。尾联以"难着语"与"莫言诗"的双重否定作结,与第二首"吟未稳"相呼应,构成组诗中"咏梅难"的反复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精雕细琢而不失清雅,颔联的比喻尤为精巧——冰脑之喻写花之冰清芬芳,斗杓之喻写干之天成横斜,皆非常见比喻而能恰到好处。尾联"只宜索笑莫言诗"将咏梅的困境化为一种审美姿态——既然诗不能尽梅之美,不如与梅相视而笑,反而更近梅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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