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兰皋自咏

宋 · 杨公远

译文

生来无分对书灯

生来就没有缘分对着书灯读书

却喜逢人便眼青

却喜欢遇到人便以青眼相待

枵腹谩临求米帖

空腹徒然临写求米帖

学耕频勘相牛经

学种地频繁翻看相牛经

崚嶒骨相身长健

嶙峋骨相身体却长久健康

磊磈襟怀鬓未星

磊落襟怀两鬓尚未斑白

密掩柴扉盘膝坐

紧闭柴门盘膝而坐

人非人是底须听

他人是非对错何须去听

赏析

题解
此诗和兰皋自咏之作,写其不读书灯而喜与人眼青的性情。枵腹临米帖、学耕勘牛经,骨相嶙峋而体健、襟怀磊落而鬓未星,密掩柴扉盘膝而坐,不问人非人是。

逐句解读
「生来无分对书灯」——生来就没有缘分对着书灯读书,自嘲不擅科举。

「却喜逢人便眼青」——却喜欢遇到人便以青眼相待,眼青即青眼看人表示赏识。

「枵腹谩临求米帖」——空腹空临求米的字帖,求米帖指颜真卿乞米帖,谩即徒然,枵腹临帖写穷而尚雅。

「学耕频勘相牛经」——学种地频繁翻看相牛经,相牛经是相牛的专书,写务农之认真。

「崚嶒骨相身长健」——嶙峋的骨相身体却长久健康,崚嶒形容骨节突出。

「磊磈襟怀鬓未星」——磊落的胸襟两鬓尚未星白,磊磈即磊落,鬓未星即鬓未白。

「密掩柴扉盘膝坐」——紧闭柴门盘膝而坐。

「人非人是底须听」——他人是非对错何须去听,底须即何须。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与自矜的交织为特色。首联"无分对书灯"与"喜逢人眼青"构成反差——不能读书却善识人,以自嘲始以自矜续。颔联"枵腹临求米帖"与"频勘相牛经"一文一农,以文人雅事与农人实用并置,写出了亦农亦文的隐士身份。颈联"崚嶒骨相"与"磊磈襟怀"一外一内,以骨相之瘦与襟怀之磊落对举。尾联"密掩柴扉"与"底须听"以空间的封闭与心理的超脱呼应——关上门是拒绝世界的喧嚣,不听是非是超越世俗的评判。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一个不读书、善识人、临帖、相牛、体健、怀磊、闭门、不听是非的隐士形象刻画得鲜明生动。八个特征各有侧重又相互补充,共同构成了一种不以科举为意、以农以文自适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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