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宋 · 杨公远

译文

老境渐相干

老年的境况渐渐逼近

饶侬鬓未斑

幸好我两鬓还未斑白

岁华今夜换

岁月今夜交替更新

天道此时还

天道此时循环往复

累重家常俭

负担虽重,家常节俭度日

身轻心自闲

身心轻盈,内心自然安闲

莫愁生计薄

不要愁生计微薄

笔底有青山

笔底下自有青山可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夜之感。老境渐相干、饶侬鬓未斑,岁华今夜换、天道此时还,累重家常俭、身轻心自闲,莫愁生计薄笔底有青山。

逐句解读
「老境渐相干」——老境渐渐与我相干,言年岁渐高。

「饶侬鬓未斑」——饶我鬓发尚未斑白,饶即幸而。

「岁华今夜换」——岁华在今夜更替。

「天道此时还」——天道在此时回归循环。

「累重家常俭」——拖累重所以家常俭朴。

「身轻心自闲」——身体轻松内心自然闲适。

「莫愁生计薄」——不要愁生计微薄。

「笔底有青山」——笔底下还有青山可画,言以画为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累重"与"身轻"的对比为转折。前半部分"累重家常俭"写生活的困窘——拖累重则必俭朴,这是物质层面的压迫。但颈联下半"身轻心自闲"突然转折——尽管累重但身轻心闲,"身轻"不是真的轻而是心态上的超脱。尾联"笔底有青山"是全诗的精神归宿——生计虽薄而笔有青山,以艺术的创造对抗物质的匮乏,这是遗民诗人最典型的生存方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夜为契机写穷居的自信,"笔底有青山"是全诗的精神支柱——虽然现实中家累重、生计薄,但笔下的青山是取之不尽的财富,这是诗人对自身价值的最后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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