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丝桐
宋 · 阳枋
译文
地阔天宽人一般,琴心会得语言难。
天地广阔人与人也大体相同,琴中的心意能够领会却难以用语言表达。
高山流水知音少,月白风清时自弹。
高山流水般的知音很少,月白风清之时只能独自弹奏。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丝桐(琴),以琴喻知音之难。诗中写地阔天宽人皆一般,琴心之妙难以言传,高山流水知音少,唯有月白风清时自弹自赏。
逐句解读
「地阔天宽人一般」——天地广阔人们都一样,写人之共性。
「琴心会得语言难」——琴中的心意能够领会却难以用语言表达,写琴道之不可言传。
「高山流水知音少」——高山流水的知音很少,化用伯牙子期之典。
「月白风清时自弹」——在月白风清之时独自弹奏,写无人知音则自弹自赏。
艺术手法
一、用典点题:「高山流水」用伯牙子期知音之典,既是琴曲名又喻知音难觅,一语双关。二、反差结构:「地阔天宽人一般」的普遍与「知音少」的稀少形成反差——天地虽宽、人虽多,而真知音却少之又少。三、「会得语言难」的悖论——能领会却不能言传,写出了音乐体验的超越性——超越语言的存在只能以音乐本身传达。四、「时自弹」的「时」字——不是「常自弹」而是「时自弹」,偶尔弹之,不是苦涩的孤独而是自在的独享。
总体评价
此诗写知音之难而能不流于悲凉。
「高山流水知音少,月白风清时自弹」二句将伯牙绝弦的悲剧转化为月下自弹的雅趣——没有知音不必绝弦,月白风清便是最好的听众。这种将孤独转化为自在的态度,是理学家「自得」精神的体现。全诗从天地的广阔到人心的难通,从知音的稀少到自弹的自适,由外而内、由人及己,收束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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