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十二峰 其一

宋 · 阳枋

译文

真灵间气巧蟠融

真灵间气巧妙地蟠结交融

天下应无似此峰

天下应该没有像这样的山峰

笑杀襄王凡俗骨

笑煞楚襄王一身凡俗之骨

妄生狂梦想仙踪

妄生狂想去梦想仙人的踪迹

赏析

题解
此为巫山十二峰的第一首。诗中从真灵间气蟠融于巫山出发,赞巫峰之天下无双,末以笑杀襄王凡俗之骨妄生狂想讽刺了世俗对巫山神女的庸俗解读,表达了将巫山之美从情欲叙事中拯救出来的意图。

逐句解读
「真灵间气巧蟠融」——真灵间的灵气巧妙地蟠曲融汇于巫山,写巫山的灵异之气。

「天下应无似此峰」——天下应当没有比得上这座山峰的,写巫峰之绝无仅有。

「笑杀襄王凡俗骨」——笑死了楚襄王那凡夫俗子的骨头,以嘲讽否定楚王梦神女之俗。

「妄生狂梦想仙踪」——妄生狂想去梦想仙人的踪迹,写对庸俗解读的批判。

艺术手法
一、翻案为旨:巫山神女的故事自宋玉以来便是文学经典,但阳枋反其道而行——以「笑杀」「妄生」否定楚襄王的庸俗幻想,将巫山之美从情欲叙事中剥离出来,回归其自然之壮美。二、「凡俗骨」与「真灵间气」对照——巫山本有灵气,却被凡俗之人的庸俗想象玷污,对比鲜明。三、「笑杀」的夸张——不说「可笑」而说「笑杀」,以极度夸张表达对庸俗的蔑视,语气极为犀利。四、「巧蟠融」的「巧」字——自然之造化如巧匠般精妙,赋予巫山以匠心的美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翻案法重写巫山,最为大胆。

「笑杀襄王凡俗骨,妄生狂梦想仙踪」二句掷地有声——将流传千年的巫山神女故事一笔否定,斥之为凡俗之人的狂想。这种以理学之清理解文学之浪漫的做法,虽不免扫兴,却也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巫山之美是否只能通过神女故事来解读?诗人认为巫山之美在其自然本身,无需借神女之名。全诗气势凌厉,论辩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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