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武龙蹇巡检 其一

宋 · 阳枋

译文

仁者寿宜得,王臣忠可嘉。

仁德之人理当享有高寿,为王尽忠的品格值得嘉许。

功名虽有约,云月自为家。

功名之事虽然曾有期许,他却甘愿以云月为家,淡泊自守。

义粟饥中粜,慈梁雨后斜。

饥荒之时他义卖粮食赈济百姓,慈惠之桥在风雨后依然倾斜矗立。

百年回首处,溪冷欲梅花。

百年之后回望他的一生,只见溪水清冷,梅花含苞待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阳枋悼念武龙蹇巡检之作。蹇巡检为宋代地方武官,负责巡查治安。诗以「仁」「忠」二字立骨,赞其德行,又以「义粟」「慈梁」具象其惠民之举,末以「溪冷欲梅花」的清绝意境收束,哀而不伤,将悼亡之情融入自然意象之中。

逐句解读
「仁者寿宜得」——仁德之人理当享有高寿,言外之意是其未能长寿,含惋惜之情。

「王臣忠可嘉」——作为王臣,其忠诚值得嘉许赞美,以「忠」字补足其品格。

「功名虽有约」——功名之事虽然曾有期许和约定,暗示其仕途并非一帆风顺。

「云月自为家」——却以云月为家,甘于清贫淡泊,不慕荣利,写出了蹇巡检超然物外的胸襟。

「义粟饥中粜」——饥荒之年,他义卖粮食赈济灾民,「粜」即卖粮,「义」字点明其非为营利而是出于仁义。

「慈梁雨后斜」——他修建的慈惠之桥在风雨后依然矗立,虽已倾斜却仍造福行人,「慈梁」即以慈惠之心所建之桥。

「百年回首处」——百年之后回望此人一生。

「溪冷欲梅花」——溪水清冷,梅花含苞欲放,以梅喻其品格高洁,又暗含「欲」字的不舍与期待。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映衬手法。

「仁者寿宜得」以理之当然反衬事之不然,仁者本应长寿却早逝,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二是意象的精心选择。

「义粟」与「慈梁」皆取自其行善济民的具体事迹,以物写人,比抽象赞颂更具说服力,「粜」与「斜」两个动词将善举写得真切可感。三是结句以景结情。

「溪冷欲梅花」将悼亡之悲寄托于溪水梅花之间,不着一「哀」字而哀意自见,梅花既是亡者品格的象征,又是冬去春来的自然流转,暗示生死之间的永恒与无常。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仁、忠为纲领,以义粟、慈梁为实证,将蹇巡检的一生德行凝聚于八句之中,笔法简净而意蕴丰厚。末联以梅花意象作结,既是对亡者品格的礼赞,也是诗人自身情感的诗意投射,体现了宋代挽诗以景结情、哀而不伤的美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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