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弟姪书自中都
宋 · 阳枋
译文
优优至道贵居宽
优裕从容的至道以宽厚为贵
休把浮名着意看
不要把浮名放在心上着意去看
身在九宵牢着步
身在高处必须牢牢站稳脚步
些儿下了上应难
一旦稍降下来再上去就难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收到弟侄从中都寄来的书信而作。诗中告诫弟侄在京城当以宽厚居心,不要着意于浮名虚利,身在九霄之上必须牢稳脚步,一旦跌下便再难上升。
逐句解读
「优优至道贵居宽」——优裕从容的至道以宽厚为贵,写为人的根本。
「休把浮名着意看」——不要把浮名放在心上着意去看,劝诫看淡名利。
「身在九宵牢着步」——身在高处必须牢牢站稳脚步,写高处之险。
「些儿下了上应难」——一旦稍降下来再上去就难了,写一失难再得之理。
艺术手法
一、由理入劝:先说「至道贵居宽」的普遍之理,再据此劝诫弟侄不要贪浮名,理与劝衔接自然。二、比喻警策:「九霄」喻官场高位,「牢着步」喻谨慎行事,「些儿下」喻稍有不慎——以登高的比喻写仕途之险,形象而有力。三、「些儿」的口语化——不说「一旦」而说「些儿」,强调降落的幅度之小而后果之严重,以小见大。四、「上应难」的「应」字——不是「必」难而是「应」难,留有余地而不绝对化,是理学审慎之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书之体承载仕途之诫,情深而语切。
「身在九宵牢着步,些儿下了上应难」二句是全诗的核心告诫——以登高为喻,写出了官场如履薄冰的真相。
「些儿」二字尤见功力——不是大落而只是「些儿」下降,却已难再上,这种以微小的失误喻严重的后果,比夸张的警告更有说服力。全诗质朴如话,如长辈的谆谆教诲,不事文饰而真情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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