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岳有佳人四章寿黄循斋 其二
宋 · 阳枋
译文
昆岳有佳人,猗猗凌霜竹。
昆仑山有佳人,就是那繁茂凌霜的修竹。
丛筿列委翳,萧森散清郁。
丛生小竹排列遮蔽成荫,萧森之间散发清幽馥郁之气。
常虚君子心,而耸高人目。
内心常虚如同君子之怀,外形高耸入于高人之目。
袅袅鸾凤栖,浓浓露华沐。
袅袅竹枝有鸾凤栖息其上,浓浓露华为之沐浴滋润。
玉兔投西隅,金乌出晹谷。
月亮西落玉兔沉入西隅,太阳东升金乌出于旸谷。
瑟僴不可谖,聊尔为君祝。
庄敬宽大之德不可忘怀,聊以此为您祝寿。
赏析
题解
此为寿黄循斋四章之二,咏竹。以竹之凌霜、虚心喻人之品格,与第一首咏松相辅相成。诗中运用日月意象(玉兔、金乌)赋予竹以时间维度的永恒感,末以「瑟僴不可谖」祝其常守君子之德。
逐句解读
「昆岳有佳人,猗猗凌霜竹」昆仑山有佳人,即那繁茂凌霜的修竹。
「丛筿列委翳,萧森散清郁」丛生小竹排列遮蔽,萧森之间散发清幽馥郁。
「常虚君子心,而耸高人目」内心常虚如君子之怀,而外形高耸入高人之目。
「袅袅鸾凤栖,浓浓露华沐」袅袅竹枝有鸾凤栖息,浓浓露华为之沐浴。
「玉兔投西隅,金乌出晹谷」月落西山玉兔沉西,日出旸谷金乌东升,竹历日月而不改。
「瑟僴不可谖,聊尔为君祝」庄敬宽大之德不可忘怀,聊以此为您祝福。
艺术手法
一、双关寓意:「常虚君子心」既写竹中空之物理特征,又喻君子虚心之德,物我合一。二、时空扩展:「玉兔投西隅,金乌出晹谷」引入日月运行,将竹置于宇宙时间之中,暗示其历久不衰。三、意象叠加:从「凌霜竹」到「鸾凤栖」,从「露华沐」到「玉兔」「金乌」,意象层层叠加而不觉堆砌。四、用典入祝:「瑟僴」出自《诗经·淇奥》「瑟兮僩兮」,将经典语汇化为祝辞。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喻寿主,突出其虚心凌霜的品格。
「常虚君子心」一语双关,是全诗点睛之笔。阳枋将竹的物理特征(中空、凌霜)与君子德行(虚心、守节)自然对应,避免了生硬比附。日月意象的引入使竹超越了一时一地之景,获得永恒的生命力。末句以《诗经》语祝寿,典雅含蓄。四章中松竹各擅其美,松取其坚,竹取其虚,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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