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平甲午踏槐前记梦中作

宋 · 阳枋

译文

莫学寒蛩窗下吟

不要学寒蛩在窗下低吟

嗤嗤不作两般声

嗤笑之声不作两种腔调,表里如一

大千世界都闻了

大千世界都听到了

管甚痴龙睡不惊

管什么痴龙睡梦中不被惊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端平甲午年踏槐前记梦中作。踏槐指赴科举考试。诗中以寒蛩窗下吟的自比与「嗤嗤不作两般声」的自觉,写出了不趋同流、直言无忌的品格,末以大千世界都闻了、管甚痴龙睡不惊的豪迈收束。

逐句解读
「莫学寒蛩窗下吟」——不要学寒蛩在窗下低吟,劝诫不要怯懦退缩。

「嗤嗤不作两般声」——嗤笑之声不作两种腔调,写说话一致、表里如一。

「大千世界都闻了」——大千世界都听到了,写声音之宏大远播。

「管甚痴龙睡不惊」——管什么痴龙睡梦中不被惊醒,写无所畏惧之态。

艺术手法
一、反起入手:「莫学寒蛩窗下吟」以否定句式起笔——不是「学寒蛩」而是「莫学寒蛩」,先破后立,指出怯懦的吟唱不如放胆发声。二、「不作两般声」的人格宣言——不说两种话、不持两面立场,表里如一是理学家最重的人格品质。三、「管甚」的豪迈——不管不顾地大声宣告,哪怕惊醒沉睡的痴龙也在所不惜,写出了无所畏惧的勇气。四、「痴龙」的象征——沉睡不醒的龙喻昏聩的当权者,惊醒痴龙即是以言唤醒沉睡之人,这是知识分子以道自任的表现。

总体评价
此诗在阳枋诗中最为刚烈。

「嗤嗤不作两般声,大千世界都闻了,管甚痴龙睡不惊」三句一气呵成,写出了一个不趋同流、不畏权势的直言之士。在科举赴考的语境下,这种宣言格外有分量——在众人趋炎附势之际,诗人选择以一致的声调说出真相,不怕惊动昏聩的权贵。全诗虽短而气势如虹,是理学家以道抗势精神的诗化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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