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驾湖

宋 · 杨备

译文

湖面波光鉴影开

湖面波光如镜,映照万物开阔澄明

绿荷红芰绕楼台

碧绿的荷叶和红色的菱花环绕着楼台

可怜风物还依旧

可惜湖上风光依然如旧

曾见吴王六马来

曾经亲眼见过吴王驾着六马之车浩荡而来

赏析

题解
夏驾湖在苏州,传为吴王夏季驾舟游乐之处,故名。此湖与吴宫旧址相连,荷芰环绕楼台,风景依旧而人事全非。杨备以「风物还依旧」与「曾见吴王六马来」的对照,抒发物是人非的兴亡之感。

逐句解读
「湖面波光鉴影开」——湖面波光如镜,倒映天光云影。

「鉴影」即照影,「开」字写水面平静开阔、映照万物之态。此句以明镜般的湖面起笔,澄澈空明,为下文的繁华追忆提供一个纯净的背景。

「绿荷红芰绕楼台」——绿荷红芰环绕着楼台。「绿」与「红」色彩对比鲜明,荷芰的浓艳与楼台的精致相互映衬,再现吴宫时期的水上园林之美。「绕」字写出荷芰之密、楼台之多。

「可怜风物还依旧」——「可怜」是可惜、令人感慨之意,「风物还依旧」写湖上风景与吴王时代并无不同。

「还依旧」三字是全诗的转折,由写景转入抒情,风景依旧而人事已非的惆怅尽在「可怜」二字之中。

「曾见吴王六马来」——这片风景曾经见证过吴王驾六马而来的盛况。

「六马」指天子或诸侯驾六马的车乘,代表吴王的赫赫威仪。

「曾见」将湖面拟人化,风物无言而曾见兴亡,以自然之永恒反衬人事之无常。

艺术手法
其一,物是人非的经典对比。前三句写今日之景,第四句忽然拉回吴王时代,「还依旧」与「曾见」的时间对照将古今串联,而「可怜」一词点明了风景依旧而霸业不存的感慨。其二,色彩的浓淡调度。首句波光澄澈是淡色,次句绿荷红芰是浓色,末句六马而来是回忆中的辉煌色调,由淡入浓再归于感慨,色彩节奏与情感节奏同步。其三,「鉴影」的暗示。湖面如鉴,既照风景也照历史,鉴字暗示此湖是吴国兴亡的见证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鉴影」的明镜意象起笔,以「曾见」的拟人手法收束,将夏驾湖化为吴国兴亡的无言见证者。

「可怜」二字是全诗诗眼,将风物依旧的感慨与霸业消亡的怅惘凝于一词,景美而情伤,以乐景写哀情,深得含蓄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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