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山

宋 · 杨备

译文

久厌城居适野情,搘筇蹑屐傍山行。

久已厌倦城中居住来舒展野逸之情,拄着手杖穿着木屐沿山而行。

人间多少险巇路,纵是天平还不平。

人世间有多少险峻崎岖的道路,纵然是天平山也还不能平坦。

赏析

题解
天平山是苏州名山,以石峰林立、山势险峻著称。杨备此诗先写厌弃城市生活而往山中寻幽,再以「天平」之名与「不平」之实构成反讽,借山名与人世险巇的对照,寄寓对社会现实的批判。

逐句解读
「久厌城居适野情」写长久厌倦了城市居住的生活,想要到郊野去寻一份闲适之情,点明出游的动机。

「搘筇蹑屐傍山行」写拄着竹杖、踏着木屐沿着山边行走,「搘筇」即拄杖,「蹑屐」即穿木屐,描绘出文人山行的清雅姿态。

「人间多少险巇路」写人世间有多少崎岖险恶的道路,「险巇」既指道路的崎岖,也暗喻世途的险恶。

「纵是天平还不平」写即便是名为「天平」的山也并非平坦,以山名与山势的矛盾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一是反讽点题:山名「天平」本含公平、平坦之意,诗人却以「还不平」翻出新意,山尚如此,何况人世?反讽之力尽在末句。二是双关妙用:「险巇路」与「还不平」既可指山路崎岖,也可指世道不公,物理之路与人生之路双关合一。三是由实入虚:前两句实写山行的闲适,后两句虚写世途的险恶,由游览之实转入感慨之虚,转换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借天平山之名与实的矛盾,将登山之游升华为对世道的批判。全诗从闲适入笔,以警策收束,看似漫不经心的山行却翻出深意,体现了杨备以小见大、借景寓意的功力。末句「纵是天平还不平」掷地有声,是全诗的警策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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