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吕仲祥
宋 · 严羽
译文
云中诵招隠,高卧闲琴尊。
在云端诵念招隐士,高卧不起闲弄琴酒。
忽有吕夫子,清晨叩我门。
忽然有吕夫子来访,清晨敲我的门。
夫子忠烈后,家声四海闻。
夫子是忠烈之后,家声名扬四海。
神交三十载,方此挹清芬。
精神上交往已有三十年,到今天才得以领略您的清芬。
吾道识宗主,文章诏讨论。
我们的道义有了宗主,在文章学问上相约讨论。
期我名山游,招我出尘纷。
约我一同游历名山,邀我走出尘世的纷扰。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吕仲祥,写与隐士的精神契合与归隐之志。云中诵招隐、吕夫子叩门、忠烈之后、家声四海、神交三十载、吾道宗主、名山之约、伊余抱病、海岳交零落、世道崩迫、贤达麋鹿、终从夫子、松间白鹤,将隐逸的高洁与乱世的精神追求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云中诵招隠」——在云端诵念《招隐士》。《招隐士》为淮南小山所作,写隐居之乐,此处暗示诗人已有隐逸之志。
「高卧闲琴尊」——高卧不起,闲弄琴酒。
「高卧」写出隐居的姿态,「闲琴尊」写出隐居的雅趣。
「忽有吕夫子」——忽然有吕夫子来访。
「忽有」写出不期而至的惊喜。
「清晨叩我门」——清晨敲我的门。
「清晨」写出来访之早,可见其诚心。
「夫子忠烈后」——夫子是忠烈之后。
「忠烈后」写出吕仲祥的家世——忠臣之后,品格不凡。
「家声四海闻」——家声名扬四海。
「四海闻」写出名声之远。
「神交三十载」——精神上交往已有三十年。
「神交」写出未曾谋面而心心相印,「三十载」写出交谊之久。
「方此挹清芬」——到今天才得以领略您的清芬。
「挹清芬」即倾慕其人品,今日方见其人。
「吾道识宗主」——我们的道义有了宗主。
「宗主」写出对吕仲祥精神领袖地位的认可。
「文章诏讨论」——在文章学问上相约讨论。
「期我名山游」——约我一同游历名山。
「名山游」写出共同的隐逸之志。
「招我出尘纷」——邀我走出尘世的纷扰。
「伊余抱病久」——我抱病已久。
「局促滞中园」——局促地困在中园。
「平生海岳交」——平生海岳间的交游。
「零落今谁存」——如今凋零还有谁在?以反问写出故交的凋零。
「今日对夫子」——今日面对夫子。
「使我开心魂」——使我敞开心魂。
「忽觉此身去」——忽然觉得此身已去。
「万里如空云」——如空中的云飘过万里。
「已见赤城霞」——仿佛已看到了赤城的霞光。
「疑闻天姥猨」——隐约听到了天姥山的猿啼。
「世道久崩迫」——世道久已崩坏逼迫。
「谁将玄化分」——谁能以玄妙之道来化解呢?「蒙蒙六合闲」——茫茫的天地之间。
「莽莽尘沙昏」——莽莽尘沙一片昏暗。
「所以贤达士」——所以贤达之士。
「甘将麋鹿群」——甘愿与麋鹿为伍。
「终欲从夫子」——终究想要追随夫子。
「超然凌紫氛」——超然凌越紫色的云气。
「松闲两白鹤」——松间有两只白鹤。
「尔实闻斯言」——你们确实听到了这些话。以鹤为证,写出归隐之志的坚定。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与抒情交替推进。从吕仲祥来访写到精神契合,从个人困境写到世道崩坏,最后以归隐之志作结。全诗格调由欣喜到沉重再到超脱,情绪转换自然。最妙的意象是末句的「松间两白鹤」——以鹤为归隐的见证,将人的志向托付于禽鸟,含蓄而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隐士为主题,将精神契合与归隐之志融为一体。
「世道久崩迫,谁将玄化分」最为深沉——乱世之中,谁能以道化解?末句「松闲两白鹤,尔实闻斯言」以鹤为证,写出了归隐之志的庄严与坚定。全诗格调高雅,有陶渊明赠答诗的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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