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頼成之出都
宋 · 严羽
译文
天际晴霞欲变春,高楼分手泪沾巾。
天边的晴霞正在向春色变幻,在高楼上分手泪水沾湿了手巾。
荆吴渺渺孤舟远,江海悠悠白发新。
从荆地到吴地孤舟渺渺远去,江海悠悠白发又添新丝。
万事蹉跎堪更问,十年离别亦何频。
万事都已蹉跎还值得再问吗,十年间离别如此频繁。
江村几处梅花发,明日相思是旅人。
江边的几个村庄梅花已经开了,明天互相思念的都将是旅途中的游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再送頼成之出都的离别之情。晴霞变春、高楼泪巾、荆吴渺渺、江海悠悠、万事蹉跎、十年离别、梅花旅人,将离别的感伤与人生蹉跎的慨叹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天际晴霞欲变春」——天边的晴霞正在向春色变幻。
「欲变春」写出季节的转换,冬将尽而春将来,但春的到来不能带来喜悦。
「高楼分手泪沾巾」——在高楼上分手,泪水沾湿了手巾。
「高楼分手」写出送别的场景,「泪沾巾」写出离别的痛苦。
「荆吴渺渺孤舟远」——从荆地到吴地,孤舟渺渺远去。
「荆吴」写出路途的遥远——从楚地到吴地,横跨数省。
「江海悠悠白发新」——江海悠悠,白发又添新丝。
「江海悠悠」写出漂泊的无尽,「白发新」写出岁月的催人——每次离别都添新白发。
「万事蹉跎堪更问」——万事都已蹉跎,还值得再问吗?以反问写出对人生的失望——一切都错过了,再问又有何用。
「十年离别亦何频」——十年间离别如此频繁。
「何频」写出离别的频繁——十年间不知离别了多少次,每次都痛彻心扉。
「江村几处梅花发」——江边的几个村庄梅花已经开了。
「梅花发」写出冬末春初的时节,梅花的清雅与离别的感伤相映。
「明日相思是旅人」——明天互相思念的都将是旅途中的游子。
「旅人」写出别后各自的漂泊,相思只能在旅途中进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色彩与时空的转换取胜。
「晴霞变春」是季节的转换,「荆吴渺渺」是空间的展开,「十年离别」是时间的跨度。末两句以梅花写别——梅花虽美,明日之后便是旅人相思,以乐景衬哀情。全诗由外景(晴霞)到内情(泪巾),由空间(荆吴)到时间(十年),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再送出都为主题,格调沉郁而细腻。
「江海悠悠白发新」最为沉痛——漂泊的无尽与衰老的不可逆转合而为一。末句「明日相思是旅人」以身份的自我确认作结,写出别后的漂泊与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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