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六首 其四
宋 · 严羽
译文
朝别简寂观,夜行石径谿。
清晨告别简寂观,夜间行走在石径溪畔。
谿光照厓绿,月色正相宜。
溪水的光照在崖壁的绿色上,月色正恰到好处。
石上三道士,颀然好丰姿。
石头上有三位道士,身材修长风姿优美。
手弄金光草,或把珊瑚枝。
手中把玩着金光草,有的拿着珊瑚枝。
冯风招素手,赐我一玉卮。
乘风招手,赐我一个玉杯。
叹我事远游,萧飒朱颜衰。
感叹我从事远游,萧瑟中容颜已衰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仙六首」其四,写夜行山径遇仙又失的怅惘。朝别简寂观、夜行石径谿、谿光月色、三道士丰姿、金光草珊瑚枝、冯风招手、赐玉卮、叹远游朱颜衰、长林月落、羽盖葳蕤、童童乘去、弃我若遗、明发无覩、青鼯嗁,写出了仙界邂逅的短暂与失去的怅惘。
逐句解读
「朝别简寂观」——清晨告别简寂观(庐山道观)。
「夜行石径谿」——夜间行走在石径溪畔。
「谿光照厓绿」——溪水的光照在崖壁的绿色上。
「月色正相宜」——月色正恰到好处。
「石上三道士」——石头上有三位道士。
「颀然好丰姿」——身材修长风姿优美。
「手弄金光草」——手中把玩着金光草。
「或把珊瑚枝」——有的拿着珊瑚枝。
「冯风招素手」——乘风招手。
「赐我一玉卮」——赐我一个玉杯。
「叹我事远游」——感叹我从事远游。
「萧飒朱颜衰」——萧瑟中容颜已衰老。
「长林孤月落」——长林中孤月西落。
「羽盖何葳蕤」——仙人的羽盖多么华美。
「童童乘之去」——仙童乘着羽盖离去。
「弃我忽若遗」——忽然遗弃了我如同遗忘。
「明发阒无覩」——天亮后寂静什么也看不到。
「但有青鼯嗁」——只有青色的鼯鼠在啼叫。
艺术手法
此诗以遇仙又失的结构写出人生美好瞬间的短暂。最妙的是末四句的急转——仙人乘羽盖飘然而去,留下诗人独自面对清晨的寂静与鼯鼠的啼叫,仙界的华美与人世的荒凉形成最强烈的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仙界邂逅的短暂与失去的怅惘,格调由瑰丽转为凄凉。
「弃我忽若遗」最为沉痛——仙人离去的决绝,与诗人的失落,构成了仙凡之隔的永恒悲剧。末句「但有青鼯嗁」以鼯鼠的啼叫写仙去后的寂寥,对比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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