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六首 其六

宋 · 严羽

译文

瀑布好明月,上有石梁横。

瀑布上的美好明月,上面有石桥横跨。

矫首望东海,正见蟾蜍生。

抬头远望东海,正好看到月中蟾蜍升起。

扬辉天汉闲,下照篷丘城。

光辉在天河之间播扬,向下照着蓬莱山上的城池。

桂实几凋落,姮娥空闻名。

桂树的果实几度凋落,嫦娥也只是空有虚名。

咄哉玉斧子,不如白兔精。

唉那修月的玉斧匠人,还不如月中的白兔精。

灵药不服食,执柯独何成。

仙灵之药不去服用,拿着斧柄独自能成什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仙六首」其六,以月亮神话为题材,写对长生不老的思考。瀑布明月、石梁横、望东海蟾蜍、扬辉天汉、蓬丘城、桂实凋落、姮娥闻名、玉斧白兔、灵药不服、执柯何成、彩云玉笙、竦身出寰瀛,将月宫的神话与修仙的哲理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瀑布好明月」——瀑布上的美好明月。

「上有石梁横」——上面有石桥横跨。

「矫首望东海」——抬头远望东海。

「正见蟾蜍生」——正好看到蟾蜍(月亮中的蟾蜍)。

「扬辉天汉闲」——光辉在天河之间播扬。

「下照篷丘城」——向下照着蓬莱山上的城池。

「桂实几凋落」——桂树的果实几度凋落。

「姮娥空闻名」——嫦娥也只是空有虚名。

「咄哉玉斧子」——唉,那修月的玉斧匠人。

「不如白兔精」——还不如月中的白兔精。

「灵药不服食」——仙灵之药不去服用。

「执柯独何成」——拿着斧柄独自能成什么?「迢迢彩云外」——遥远的彩云之外。

「谁吹白玉笙」——是谁在吹白玉笙?「竦身一长听」——挺起身子长久地倾听。

「了若出寰瀛」——仿佛已经超出了天地之间。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宫神话为骨架,融入修仙的哲理。

「灵药不服食,执柯独何成」是全诗的核心——有了仙药却不服用,拿着斧柄又有何用?这是对空有理想而不行动的讽刺。末句「了若出寰瀛」以听觉的沉醉写出精神的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宫神话写修仙的哲理,格调奇幻而深沉。

「灵药不服食,执柯独何成」最为精警——有了成仙的条件却不行动,终究一事无成,这是对世人空有理想而不实践的最深刻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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