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
宋 · 严羽
译文
巢破春雏半不存,衔泥空傍主人门。
燕子窝破了春天的雏燕有一半没能存活,白白衔着泥巴在主人门旁修补。
一生巧计输黄雀,饮啄官仓长子孙。
一生的巧妙心计输给了黄雀,黄雀在官仓中吃喝还能繁衍子孙。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燕子为题材,却不是一般的咏物,而是借燕喻人,写巧者败、拙者胜的世道不公。燕子勤劳筑巢,却巢破雏亡;黄雀无所用心,却在官仓中饮食无忧、子孙繁衍。这种鲜明的对比,是对社会不公的深刻讽刺。
逐句解读
「巢破春雏半不存」——燕子窝破了,春天的雏燕有一半没能存活。
「巢破」写出家园的毁坏,「半不存」写出损失之惨重——并非全部死亡,而是死了一半,这种「半」的惨状比「全」更有悲剧感,因为存活的那一半同样挣扎在生死边缘。
「衔泥空傍主人门」——白白衔着泥巴在主人门旁修补。
「空傍」写出徒劳无功,燕子勤劳修补却终究难逃巢破的命运。
「主人门」暗示燕子依附于人的卑微处境。
「一生巧计输黄雀」——一生的巧妙心计输给了黄雀。
「巧计」指燕子筑巢的精巧技艺,「输」写出竞争的失败。燕子用巧计筑巢尚且家破,黄雀不做任何事却过得很好。
「饮啄官仓长子孙」——黄雀在官仓中吃喝,还能繁衍子孙。
「饮啄官仓」写出黄雀靠窃取官粮为生,「长子孙」写出其生活优裕、后嗣昌盛。官仓本为公物,黄雀盗食却无人追究,暗喻不劳而获者逍遥法外。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对比与寓言的手法。燕子与黄雀构成全方位对比:勤劳与偷盗、巧计与无谋、巢破与仓饱、雏亡与繁衍。全诗以物喻人,以燕喻勤苦的平民,以黄雀喻窃取公帑的权贵,讽刺意味极浓。末句「饮啄官仓长子孙」最为犀利,将批判的矛头直指社会的不公。
总体评价
此诗以燕子寓言写社会不公,讽刺深刻而含蓄。燕子「一生巧计」却「巢破雏亡」,黄雀不劳而获却「长子孙」,这种强烈的对比将社会的不公写得触目惊心。全诗语言朴素,寓意深远,有白居易新乐府的讽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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