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子吟
宋 · 严羽
译文
行子在江海,飘飘无固踪。
行旅之人漂泊在江海之间,飘荡不定没有固定的踪迹。
有如芒砀野,朔风卷飞蓬。
如同在芒砀山野中,北风卷着飞蓬。
朔风无休时,飞蓬日千里。
北风没有停歇的时候,飞蓬一天飘飞千里。
散落天地闲,宁复有归理。
散落在天地之间,哪还有归去的道理。
胡雁西北来,一叫三徘徊。
胡雁从西北飞来,一声鸣叫三度徘徊。
何时别沙漠,昨夜宿阳台。
什么时候离开的沙漠,昨夜歇宿在阳台山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子在江海漂泊的艰辛与归思。飘飘无踪、飞蓬千里、胡雁徘徊、结交豪迈、白首悔图、剑门失路、豺虎猩鼯、雪深马惊、何当返故、泪下不去,将漂泊者的全面困境写得淋漓尽致。
逐句解读
「行子在江海」——行旅之人漂泊在江海之间。
「飘飘无固踪」——飘荡不定没有固定的踪迹。
「有如芒砀野」——如同在芒砀山野中。
「朔风卷飞蓬」——北风卷着飞蓬。
「朔风无休时」——北风没有停歇的时候。
「飞蓬日千里」——飞蓬一天飘飞千里。
「散落天地闲」——散落在天地之间。
「宁复有归理」——哪还有归去的道理。
「胡雁西北来」——胡雁从西北飞来。
「一叫三徘徊」——一声鸣叫三度徘徊。
「何时别沙漠」——什么时候离开的沙漠。
「昨夜宿阳台」——昨夜歇宿在阳台山上。
「同群一相失」——与雁群一相失散。
「羽翮常低摧」——羽翼常常低垂受损。
「人物有殊性」——人与物有不同的天性。
「奈何罹此哀」——为何遭受这样的悲哀。
「昨夜客游初」——昨夜刚开始客游时。
「结交重豪迈」——结交看重豪迈之气。
「高冠湛卢剑」——戴着高冠佩着湛卢宝剑。
「志若轻四海」——志向如同轻视四海。
「白首悔前图」——白发苍苍后悔当初的打算。
「蹉跎天一隅」——蹉跎在天边一角。
「寒冬剑门道」——寒冬走在剑门道上。
「失路空踌躇」——迷路只能空自踌躇。
「深林聚豺虎」——深林中聚集着豺虎。
「绝壁号猩鼯」——绝壁上猩猩鼯鼠号叫。
「雪深车轴折」——雪深了车轴折断。
「征马惊嗁呼」——征马惊恐嘶叫。
「何当返故处」——何时能回到故地。
「餐黍居田庐」——吃粗粮住在田间的茅屋。
「泪下不能去」——泪流满面不能离去。
「肠转如辘轳」——心中如辘轳般翻转不定。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多层对比。飞蓬的漂泊与归思的执着、年少豪迈与白首蹉跎、深林豺虎与故处田庐,三组对比层层加深。
「肠转如辘轳」的比喻最为生动——以辘轳的旋转写内心的翻涌,化虚为实。
总体评价
此诗写漂泊者的全面困境,格调沉郁悲凉。
「何当返故处,餐黍居田庐」最为朴素而深沉——漂泊者最大的愿望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回到故处吃粗粮住茅屋,这种朴素的归愿最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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