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雁二首 其一

宋 · 严羽

译文

凄离听不足,咿嗈断还续。

凄凉离别之声听了不够,雁声咿嗈断断续续。

江人何似情,贾客舟中宿。

江上的人有何等相似的情感,商人在船中过夜。

夜深沙碛寒,月冷洞庭宽。

夜深了沙洲十分寒冷,月光清冷洞庭湖宽阔。

寂寞相依影,悲风动毳翰。

寂寞中只能与自己的影子相依,悲风吹动了雁的羽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雁二首」其一,写旅途中闻雁的凄凉。凄离之音、断续不极、江人情思、贾客宿舟、夜深沙寒、月冷洞庭、寂寞依影、悲风动翰,将闻雁的感受写得极为细腻。

逐句解读
「凄离听不足」——凄凉离别之声听了不够。

「凄离」写出雁声的悲凉,「听不足」写出不忍停听。

「咿嗈断还续」——雁声咿嗈断断续续。

「咿嗈」为雁鸣声,「断还续」写出雁声的时断时续,如泣如诉。

「江人何似情」——江上的人有何等相似的情感?以反问写人与雁的同病相怜。

「贾客舟中宿」——商人在船中过夜。贾客尚有舟可宿,而雁无处可归。

「夜深沙碛寒」——夜深了沙洲十分寒冷。

「月冷洞庭宽」——月光清冷洞庭湖宽阔。

「寂寞相依影」——寂寞中只能与自己的影子相依。

「悲风动毳翰」——悲风吹动了雁的羽毛。

「毳翰」即鸟的细毛与羽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觉写情。

「凄离听不足,咿嗈断还续」以雁声的断续写情感的起伏,声声入耳而句句伤心。后四句转入视觉与触觉——沙寒、月冷、影孤、风悲,四种感官交织,全方位地写出了闻雁者的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雁写旅途的凄凉,格调清冷。

「寂寞相依影,悲风动毳翰」最为动人——人与雁都是寂寞的,只能与影子相依,悲风中雁羽与人心同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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