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雁二首 其二

宋 · 严羽

译文

江南底好处,塞北今衰草。

江南到底有什么好的,塞北如今已是衰草遍地。

何限旅情遥,月映芦花老。

有多少无边的旅情远隔,月光映照着老去的芦花。

琵琶倚蓬窗,孀妇别兰房。

倚着船窗弹琵琶,寡妇离开了闺房。

十载江湖泪,一夕尽淋浪。

十年漂泊江湖的泪水,一夜间全部倾泻而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雁二首」其二,以闻雁引出两种不同的悲伤——旅人的乡愁与思妇的别恨。江南好处、塞北衰草、月映芦花、琵琶蓬窗、孀妇兰房、十载江湖泪、一夕淋浪,将旅人与思妇的悲伤对举。

逐句解读
「江南底好处」——江南到底有什么好的?以反问写出对江南的厌倦——虽然江南美好,但漂泊之人无心欣赏。

「塞北今衰草」——塞北如今已是衰草遍地。

「何限旅情遥」——有多少无边的旅情远隔。

「月映芦花老」——月光映照着老去的芦花。

「芦花老」写出季节的深秋。

「琵琶倚蓬窗」——倚着船窗弹琵琶。琵琶为怨曲之器,在船窗旁弹奏更添愁绪。

「孀妇别兰房」——寡妇离开了闺房。

「孀妇」即寡妇,也有丈夫远行不归之意。

「十载江湖泪」——十年漂泊江湖的泪水。

「一夕尽淋浪」——一夜间全部倾泻而出。

「淋浪」即泪水滂沱,十年的泪水在一夜之间流尽,极写悲痛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对举的手法。旅人的「江湖泪」与思妇的「别兰房」并置,写出了同一轮雁声下的两种悲伤。

「十载江湖泪,一夕尽淋浪」最为有力——十年的隐忍在一夜之间崩溃,时间之长与释放之短形成对比,极写悲痛的爆发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雁引出旅人与思妇的双重悲伤。

「十载江湖泪,一夕尽淋浪」最为沉痛——十年的泪水一夜倾泻,这种压抑之后的爆发最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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